七百五十縷皇氣。輪迴海之主的面容，在那一刻再次變換起來，時而蒼老，時而年輕，時而是男，時而是女。他的氣息，在那一刻紊亂了無數分。但他不在乎。他要那枚果。
五位存在，同時望向天帝。天帝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抬起手。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讓諸天崩塌的篤定。
“一千縷。”
一千縷皇氣。一千萬億極品靈石。這個數字，如同滅世驚雷，在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處炸響。諸天萬界，一切存在，同時失聲。
那些跪伏的大帝，那些跪伏的至尊，那些跪伏的古老存在，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應的能力。他們只是跪著，望著那片金色的星海，望著那五位存在，望著那個站在臺上的少年。
一千縷皇氣，那是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那是他們連做夢都無法觸及的領域。那是他們連仰望都覺得褻瀆的——絕對。
天帝抬起手，一千縷皇氣從他掌心升起，如同一千輪太陽同時升起。那光芒，照亮了諸天萬界，照亮了時間長河，照亮了歸墟深處，照亮了那扇半開的門。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如同命運本身在宣判。
“本帝，傾盡所有。天帝城中，無數紀元積累，全部在此。本帝要那枚果。本帝要成仙。本帝——等這一天，等了無數紀元。”
仙陵之主沉默了。神墟之主沉默了。帝薨山之主沉默了。輪迴海之主沉默了。他們望著那一千縷皇氣，望著天帝，望著那枚果。然後，他們同時笑了。那笑容，釋然，明悟，平靜。
仙陵之主開口，聲音沙啞：“本座，不爭了。”
神墟之主開口，聲音平靜：“本座，只是來看一眼。看夠了。”
帝薨山之主開口，聲音低沉：“本帝，不甘了無數紀元。今日，甘了。”
輪迴海之主開口，聲音疲憊：“本座，累了。不爭了。”
五位存在，同時望向李凡。李凡望著他們，望著那一千縷皇氣，望著那枚果，望著那諸天萬界無數跪伏的身影。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彷彿只是風拂過枯葉。
“一千縷皇氣，第一次。”
十萬八千面光幕前，諸天萬界，一切存在，同時屏息。
“一千縷皇氣，第二次。”
沒有人加價。那些至尊，那些另類成道者，那些大帝，那四位存在——他們都在沉默。不是不想爭，是爭不起。一千縷皇氣，他們拿不出。天帝，他們也惹不起。
“一千縷皇氣，第三次。”
木槌落下。那一聲，很輕。輕到彷彿只是落葉觸地。但那一聲落下的瞬間，十萬八千面光幕，同時明亮到極致。那枚果，那枚仙的道果，緩緩升起。升到院落上空，升到蒼穹之頂，升到那扇半開的門前。
它停在那裡，與那面鏡子、那根白髮、那口息、那滴淚、那粒塵、那縷光並肩。八件拍品，八個故事，八段路。它們在等，等那扇門完全開啟，等那條路完全顯現，等那個時刻到來。
天帝站起身，望著那枚果，望著那縷光，望著那扇門。他的眼中，有釋然，有明悟，也有一種——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平靜。他沒有伸手去取那枚果，只是望著它，望著它懸浮在那裡，如同望著自己無數紀元的等待。
“仙之道果。本帝，等了無數紀元。等到了。”
他閉上眼睛，一滴淚水從他眼角滑落。那淚水，不是悲傷，不是喜悅，是——無數紀元的重量。一滴淚，承載了無數紀元。一滴淚，承載了天帝的等待。一滴淚，承載了諸天萬界一切存在的渴望。
那滴淚，落在地上，化作一朵花。那花，不是金色，不是白色，是透明。如同那枚果，如同那縷光，如同仙。
十萬八千面光幕前，諸天萬界，一切存在，同時望著那朵花，望著那枚果，望著那扇門。他們知道，這只是第一件拍品。第一件，便是仙之道果。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會是什麼？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敢想。他們只是跪著，望著，等待著。等待那第二件拍品，等待那更多的瘋狂，等待那扇門完全開啟。
第二件拍品的餘韻尚未消散，那根仙羽還在半開的門前靜靜懸浮，天帝的兩滴淚水化作的兩朵透明花還在院落中輕輕搖曳。然後，那道剛剛閉合的裂痕，再次裂開了。
不是自己裂開的，是被一隻手從裡面撕開的。那隻手，白皙如玉，修長如竹，五指纖細如女子，卻蘊含著足以讓諸天崩塌的力量。那隻手從裂痕中探出，輕輕一撕，那道剛剛閉合的裂痕便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痕之後，不是仙光，不是仙域，只有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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