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在看見它的瞬間,同時感受到了——那扇門。
不是院落上空那扇半開的門,是另一扇門。一扇在一切存在盡頭的門,一扇在道之終點的門,一扇在仙帝之上的門。那鑰匙,是那扇門的鑰匙。得之者,可開啟那扇門,可踏入那門後的世界,可成為那超越仙帝的存在。
那尊準仙帝大圓滿,站了起來。不是盤坐,是站起。他站起的那一刻,整座仙域都在顫抖,整片界海都在沸騰,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感受到了他那從未有過的激動。他的眼中,有淚水,有釋然,也有一種——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渴望。
“那扇門的鑰匙……那是那扇門的鑰匙……本座……本座在準仙帝大圓滿上困了無數紀元……等的……就是它……”
他的聲音落下,諸天萬界一切存在同時凝固。
那扇門的鑰匙。不是仙帝印,不是準仙帝神兵,不是任何已知的東西。那是通往超越仙帝之門的鑰匙。得之,可超越仙帝,可成為那連仙帝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院落外,那些從昏厥中甦醒的仙王們,望著那枚鑰匙,望著那尊準仙帝大圓滿,望著那扇半開的門。他們的眼中,有震撼,有恐懼,也有一種——明悟。他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那尊準仙帝大圓滿會來,為什麼那尊準仙帝會跪,為什麼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在顫抖。因為那枚鑰匙,是無數紀元來所有求道者、所有仙王、所有準仙帝、所有準仙帝大圓滿,做夢都在追尋的終極。
那尊準仙帝,跪伏在地,望著那枚鑰匙,眼中滿是渴望。但他沒有出價。因為他知道,他沒有資格。他只是準仙帝,不是準仙帝大圓滿。他沒有資格去爭那超越仙帝的鑰匙。他的路,在準仙帝這裡已經圓滿了。而那鑰匙,是給那些還沒有圓滿、還在追尋、還在掙扎的人準備的。
那尊準仙帝大圓滿,望著李凡,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整座仙域都在震顫。
“本座,出價。本座自己。本座要那枚鑰匙。”
本座自己。一尊準仙帝大圓滿,用自己的全部——自己的修為、自己的道果、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來換那枚鑰匙。他不是在競價,他是在押上自己的全部。
李凡望著那尊準仙帝大圓滿,望著那諸天萬界無數跪伏的身影。他開口,聲音很輕。
“準仙帝大圓滿,出價自己。可還有加價者?”
死寂。絕對的、連時間都停止的死寂。沒有人加價。那尊準仙帝沒有,那尊界帝沒有,那三千尊界海歸來的仙王沒有,諸天萬界一切存在都沒有。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沒有資格。那尊準仙帝大圓滿,是諸天萬界中最強大的存在。他出價自己,便是最高的價格。沒有人能比他出得更高。
“準仙帝大圓滿,出價自己,第二次。”
依舊沒有人加價。
“準仙帝大圓滿,出價自己,第三次。”
木槌落下。那一聲,很輕。輕到彷彿只是落葉觸地。但那一聲落下的瞬間,三百萬面光幕,同時明亮到極致。那枚鑰匙,那枚通往超越仙帝之門的鑰匙,緩緩升起。它沒有飛向那尊準仙帝大圓滿,而是飛到他的面前,輕輕落下,落在他的掌心。
他低頭,望著那枚鑰匙,望著那凝固的光,望著那無數紀元來他一直在追尋的東西。他的眼中,有淚水,有釋然,也有一種——無數紀元來從未有過的平靜。
“那扇門的鑰匙。本座,等了無數紀元。等到了。本座,可以去了。”
他將那枚鑰匙握在掌心,那鑰匙融入他的掌心,融入他的識海,融入他的神魂。他的氣息,開始攀升。不是突破,是——開啟。那扇門,在他的神魂深處,緩緩開啟。他看到了門後的世界,看到了那超越仙帝的領域,看到了那無數紀元來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一滴淚水從他眼角滑落。那淚水,不是悲傷,不是喜悅,是——無數紀元的重量。一滴淚,承載了無數紀元。一滴淚,承載了一尊準仙帝大圓滿的等待。一滴淚,承載了諸天萬界一切存在的渴望。
那滴淚,落在地上,化作一朵花。那花,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不是任何顏色的。它是透明的,如同那枚鑰匙,如同那扇門,如同那超越一切的存在。
他睜開眼睛,望著那座院落,望著那個少年,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那笑意中,有一種連準仙帝大圓滿都不得不正視的東西——感激。
“小友,多謝。本座,去了。去那扇門後,去那超越仙帝的地方,去那無數紀元來本座一直在等的歸宿。”
他轉過身,向那扇半開的門走去。一步,兩步,三步。每走一步,他的氣息就強一分,他的身影就淡一分,他的決心就堅定一分。走到第九步時,他已經如同一縷光,如同一縷道,如同一陣拂過枯葉的風。然後,他邁入了那扇半開的門。門後,是一片虛無。那虛無中,有他無數紀元來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院落外那些跪伏的仙王們,緩緩抬頭,望著那扇門,望著那尊準仙帝大圓滿消失的方向,淚流滿面。他們知道,他們見證了一個奇蹟。一尊準仙帝大圓滿,用自己為價,換來了那扇門的鑰匙,踏上了超越仙帝的路。那奇蹟,很短,只有一盞茶的功夫。但那奇蹟,將永遠刻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那尊準仙帝,望著那扇門,望著那尊準仙帝大圓滿消失的方向。他的眼中,有釋然,有明悟,也有一種——祝福。“前輩,去吧。去那扇門後,去那超越一切的地方。本座,在這裡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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