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展開信，第一行便是寫給他的。
“成子，你說得對，家裡的賬要清楚。”
“可有些賬，不是為了收錢才記。”
“我怕忘了誰家難，記下來，下次就能多問一句。”
顧成讀到這裡，眼睛一下紅了。
賬本最後列著三戶人家，旁邊寫著要再去看看。
父親病重住院前，還惦記著這三戶的近況。
週日電話響起，正是他生前整理賬本的時間。
那縷殘念並非討債，而是想提醒兒子，把沒問完的話問完。
顧成看著電話，聲音哽住。
“道長，我現在就去。”
陳道玄搖頭。
“先聯絡，別拿著賬本去嚇人。”
“也不用替你父親繼續把所有人扛在身上。”
“問清楚，能幫的幫，該交給救助機構的，就聯絡機構。”
顧成點頭，拿起手機撥通周桂珍的號碼。
老人接到電話，聽見顧守田的名字，沉默了許久。
隨後，她在電話那頭輕聲說。
“你爸是個好人。”
“我後來想還錢，他說早就算清了。”
顧成捂著眼睛，久久說不出話。
三戶人家的近況，很快陸續核實。
其中兩戶已經渡過困難，另一戶仍需要幫助。
霍臨川協助聯絡社群，安排工作人員實地瞭解情況。
沒有誰被要求繼續欠著人情，也沒有誰被公開姓名接受圍觀。
顧成把賬本收好，準備當晚關店後，給父親倒一杯熱茶。
陳道玄卻忽然看向店後的小門。
門縫裡，有一絲極淡的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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