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校長想了很久，才慢慢記起來。
那是一個小時候不愛說話的女孩。
父母經常外出務工，她放學後總獨自待在教室。
韓校長有時會多留一瓶牛奶在講臺上。
後來女孩轉學，便再沒見過。
“是她回來找我了？”
“不是回來，是一直住你樓上。”
陳道玄看向屋頂。
“她現在在醫院做護士，換班常常很晚。”
“她不想打擾你，才把東西放門口。”
韓校長怔住。
他住了這麼多年，竟然不知道樓上鄰居就是當年的學生。
許小竹很快被鄰居叫下來。
她一進門便有些窘迫。
“校長，我就是看您常忘記拿報紙。”
韓校長舉著搪瓷缸，眼睛慢慢紅了。
“我以前給你留牛奶，也沒想讓你記這麼久。”
許小竹輕輕笑了。
“我記得的不是牛奶。”
“是您每次都說，放學晚了別怕，教室燈給你留著。”
韓校長伸手抹了抹眼角。
兩人坐下來，終於像普通鄰居一樣說起這些年的生活。
陳道玄沒有讓他們當眾一直回憶。
他看了一眼老人門邊鬆動的扶手，提醒許小竹請物業加固。
老人年紀大了，上下樓需要穩妥些。
許小竹立即記在手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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