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泊年不太相信。
他的人昨天才做完檢查。
可陳道玄已經讓霍臨川通知在樓上工作的人員暫停作業。
技術人員上樓複核後，很快發現吊架其中兩枚螺栓受力異常。
展品若按計劃啟動，整個吊裝結構有失穩風險。
陶泊年臉色終於變了。
“誰檢查的？”
負責人低頭翻記錄，發現昨天簽字的是一名外聘工程師。
人今天請假，電話也打不通。
陳道玄走上樓。
頂層展品是一隻巨大的銅製鳥籠。
鳥籠裡沒有鳥，中央卻懸著一塊古舊的銅製鍾舌。
鍾舌來源，正是另一處尚未立案的舊寺院。
它被拆走後，寺裡的鐘便再沒響過。
陶泊年盯著鍾舌，終於說了實話。
“我想讓機械、舊聲和現代技術放在一起。”
“讓觀眾聽見不同年代的鐘聲。”
“可惜，你先拿了不屬於你的東西。”
陳道玄站在籠外。
“而且你聽見的，不止鐘聲。”
銅製鳥籠每擺動一次，幾枚舊構件便同時發出細響。
原本分散在不同地方的器物殘念，被強行拖到一起。
有守門的，有提醒起火的，也有報時的。
它們不是鬼，卻都固執地記著舊工作。
擠進同一套裝置後，互相爭搶原本的節奏。
吊架持續受力，正是其中一處構件反覆卡住傳動。
陶泊年聽完，望著那臺自己斥資打造的主鍾，神情複雜。
“我只是想做一件別人沒做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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