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出,他筆直站在那裡,手掌覆蓋在匕首把柄上那隻看不見的手上,眼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無盡的愛意。
因為此時的空間層次不同,所以錢黎輕並沒有真的握住十五的手,但他感受到了手柄上的那抹殘留的溫度。
他的從容赴死讓十五怔愣一瞬。
薛染一個箭步走過來,“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感知不到危險,為什麼不躲開?”
錢黎輕笑的苦澀,“這是我欠她的。”
“難不成你還真打算死這裡?你家裡的長輩還在等你回去,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了他們想想。”
薛染有時候真的搞不懂這些被兒女情長困住的人,好好的提升能力站在再高處一覽眾山小不好嗎?為什麼為了愛情可以這麼輕易獻出自己的生命。
雖然她不瞭解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這輩子都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
這句話到底提醒了錢黎輕。
他離家時什麼都沒有交代,也什麼都沒有安排,族中叔伯一直對他們這一脈虎視眈眈,他的確還不能死在這裡。
想著,他瞬間用異能護住傷口退後好幾步道:“明月,我現在還不能這麼不負責任的一死了之,等我安排好一切我再去找你好嗎。”
十五可不管那麼多,報仇雪恨的機會就在眼前,她不想再等了。
手裡再次出現一把短刀,她衝上前就精準的朝著他的喉嚨割去。
不過這次錢黎輕並沒有站在原地等死,他飛快灌下一瓶恢復液之後祭出一個旗子,那支旗子飛到半空中生出一個將他護在其中的紅色光罩,任憑十五再怎麼努力也靠近不了分毫。
知道自己今天殺不成錢黎輕,十五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她恨恨看一眼錢黎輕,一個閃身進入了城堡。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香味驟然減輕,錢黎輕知道這是十五離開了。
他頹然跌坐在地上,將旗子收了回來。
“你怎麼知道她走了?”
薛染很好奇。
除了顏月催動異能的時候,她一直感知不到她們的情況,錢黎輕卻好像沒有這層壁壘一樣不受任何阻礙。
錢黎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這是獨屬於他自己的小私心和秘密。
薛染見狀也沒有多問,因為比起這個她更需要操心的是怎麼離開這裡。
而此時城堡裡。
十五一進去就看見貝雪正激動的抱著顏月轉圈圈,“你真的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她興奮的語無倫次,索性一直重複著這一句話。
那朵變異花此時散發著瑩瑩光輝,就像月神在花瓣上灑下了皎潔的月輝。
看到十五進來,顏月制止貝雪的尖叫聲讓她停下,“好了,外邊現在肯定亂成了一鍋粥,我們需要立馬離開這裡。”
十五將外邊的情況說了出來,“那件魔方奇物大機率無法作用到裝甲車這種遠距離移動的載具身上,為了防止有人反應過來去國道上攔截,我們確實需要馬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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