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南松路步行街人聲鼎沸,璀璨霓虹順著沿街樓宇鋪展開,行人摩肩接踵,歡聲笑語漫在空氣裡。
街邊奶茶店、老字號商鋪的招牌流光閃爍,熱鬧滾滾。
可這份繁華,彷彿隔著一層薄薄的霧,落不到宋時薇的身上。
此時的宋時薇,只見她身形單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的倦意。
她一路緩步穿過湧動人潮,可每走幾步,她胸口就泛起悶痛,要悄悄停下,淺淺勻幾口呼吸。
帆布包斜挎在肩頭,洗得發白的布料,裝著她三年多來所有的期盼。
終於,她緩緩停下腳步,停在了一家樂器店的落地櫥窗外。
櫥窗一塵不染,那把吉他靜靜立在黑色啞光琴架上。
西提卡雲杉面板泛著蜜色柔光,細膩木紋如同水波緩緩流淌。
背側是深棕玫瑰木,紋路如遠山層疊,溫潤厚重。
琴頭刻著簡約雅緻的卷草紋樣,金屬弦鈕光亮潔淨,指板打磨光滑,品絲泛著淡淡的冷光。
整把琴線條舒展優雅,不張揚,卻自帶沉靜的力量,彷彿只要指尖輕觸琴絃,便能流淌出動人的旋律。
懂行的人,都知道,這是一把名貴的吉他,一般人可是買不起的!
看到這把吉他的一瞬間,宋時薇原本黯淡無神的眼眸,一下子漾開點點微光。
這是秦川當年路過這裡,僅僅駐足數秒、目光留戀不捨的那一把。
可宋時薇一直都記得,一直都想買下送給他……
秦川卻毫不知情。
三年,無數個日夜,她依靠著燒烤店的工資、獎學金,還有在學校食堂微薄的薪水,總算是存夠了錢。
昨晚,她興奮到睡不著覺,拖著疲憊的身子,專程趕來,隔著這層玻璃靜靜凝望它。
宋時薇沒有急著推門進店,靜靜站在街邊,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
她點開微信餘額,螢幕上的數字清晰映入眼簾,一抹淺淡卻真切的喜悅,爬上她憔悴蒼白的臉頰。
三年的勤工儉學,省吃儉用,一口飯一口水地攢,她終於攢夠買下這把琴的錢。
只是昨夜燒烤店老闆擔憂的話語,又輕輕在她腦海迴響。
“薇薇,看你臉色這麼難看,要不,你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吧,先把身體養好了再來上班。”
宋時薇心裡清楚,老闆是怕她身子垮掉,怕她在店裡出事。
還差一點積蓄的她,咬著唇苦苦哀求:“老闆,我身體沒事的,你讓我把這個月幹完吧。”
老闆望著她虛弱執拗的模樣,於心不忍,輕輕嘆了口氣:“薇薇,你在這裡做了快三年了,我多給你半個月工錢,就當獎金,你先好好養身體。”
“老闆,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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