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川好不容易才想到的兩全之策。
七七……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遊戲結局，我也會得到我想要的計劃結果！
江風裹著夜裡微涼的水汽，輕輕拂過陽臺，吹動唐柔鬢邊的髮絲。
窗外寬闊的大江靜靜奔湧，墨色江面映著對岸成片摩天樓宇的萬家燈火。
一棟棟高樓拔地而起，萬千霓虹層層疊疊鋪展，金紅、暖白、淺藍的光揉碎在起伏水波里，流光隨著浪紋輕輕晃動。
遠處跨江大橋燈帶如長龍橫臥江面，車流匯成流動的光河，喧囂隔著一層夜色，變得遙遠朦朧。
壯闊江景鋪陳在眼前，繁華盛大，卻又帶著深夜獨有的清冷孤寂。
唐柔收回緊盯秦川的鋒芒，目光落向這片璀璨江景，聲音褪去方才的陰冷，變得輕緩悠遠，像墜入舊夢裡。
“秦川，你應該還記得，我想買一套屬於我們的房子，要麼是江景房，要麼是海景房，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然後，我會給你生一兒一女，我們坐在屋簷下，看著兒子和女兒在沙灘上玩耍。”
聽到這些話的秦川，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方才對峙時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動，那些塵封的甜蜜回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一邊是唐柔此刻偏執瘋狂的威脅，一邊是兩人曾經許下的溫柔諾言，拉扯得他心神劇痛。
秦川沉默良久，喉間發緊，緩緩點頭：“嗯，我記得。”
唐柔側過頭，美眸幽幽望著他，眼底戾氣淡去，盛滿柔軟的懷念。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和我說起《紅樓夢》的故事，當時，我依偎在你的懷裡……”
這一刻，唐柔的聲音越來越輕，彷彿在重回那段時光。
那時也是這樣安靜的夜晚，窗外同樣流淌著江風。
她蜷在秦川懷中，腦袋枕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秦川低聲緩緩講著大觀園裡的風月悲歡，講黛玉葬花，講紅樓一夢。
她聽得入神，手指輕輕勾著他掌心的紋路，時不時抬眼，打斷他的話，嘟著嘴問結局。
當時，她還靠在他胸口小聲說，不要像紅樓裡那樣，曲終人散，她只想和秦川守著一方小屋，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晚風拂過窗沿，那時沒有算計，沒有怨恨，只有相擁的暖意，和兩個人對往後餘生的憧憬。
唐柔抬手，指尖虛虛懸在秦川的臉頰旁，沒有落下，聲音輕得像嘆息。
“那時候，我總覺得，我們會像故事裡期許的那樣，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秦川望著她這副痴情模樣，心底五味雜陳。
他清楚，眼前這份溫柔只是片刻假象，下一秒，病嬌的執念就會再次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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