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些揣著懷疑的讀者,一個個僵在座位上,嘴巴張得老大,連呼吸都忘了,耳中反覆迴盪著方才鏗鏘的字句,心底驚濤駭浪翻湧不停。
臺上一眾文壇巨擘,肩頭不受控制地輕輕發抖,花白的鬚髮似都跟著震顫起來。
他們一輩子埋首紙墨,讀過無數傳世詩文,品過萬千名家篇章,卻從未聽過這般氣勢如虹、振聾發聵的雄文!
字句如驚雷,格局吞山河,滾燙的家國意氣直直撞進心底,叫這些見慣風月的老先生,渾身發麻,眼眶發燙。
秦苒攥緊的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鼻尖猛地一酸,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湧上眼眶。
她呆呆凝望著臺上那道挺拔身影,那個平日裡愛耍嘴貧、偶爾偷懶擺爛,總愛氣她的哥哥,此刻像換了一個人,胸中藏著山海星河。
江若雪脊背繃直,素來清冷沉靜的眸子裡面,寒意盡數消散,翻湧著震撼與動容。
方才盤踞心底的醋意與慍怒,在這浩浩蕩蕩的文字面前,瞬間被這萬丈意氣壓下,一顆心怦怦狂跳,久久無法平息。
楚菲菲緊抿著紅唇,胸口劇烈起伏,方才憋在心底的怒火、想要上臺對峙的衝動,頃刻間煙消雲散。
一股滾燙的豪情席捲全身,她怔怔望著秦川,心底又驚又嘆,連指尖都微微發燙。
邢鵬程瞪圓雙眼,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瘋狂盤旋的念頭……
我這兄弟,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天動地的本事!
秦昊與徐有容並肩而坐,兩位老人怔怔望著臺上的兒子,眼眶一點點濡溼,又是難以言喻的驕傲,又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何時擁有這般吞吐天地的胸襟筆力?
身側的唐七七靜靜佇立,目光黏在秦川的側臉上,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驚豔,可驚豔之下,那股深入骨髓的偏執佔有,也愈發濃稠。
“……”
死寂足足持續一分鐘!
終於,餘會長猛地從震撼裡掙脫出來,雙拳狠狠攥緊,聲音因為極致激動而沙啞發顫,他放聲高呼,聲音穿透凝滯的空氣。
“好!好一個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說得好!說得好啊!”
這一聲吶喊,像是破開沉寂的號角。
其餘幾位文壇前輩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讚歎接連炸開。
“字字鏗鏘,氣貫長虹!此篇雄文,足以傳世!”
“開篇一句拏雲志,收尾一句與國無疆!起勢凌雲,收勢浩蕩,格局之大,老夫平生僅見!”
“七步構思,七步成文,出口便是千古華章!楚生之才,早已超出天才二字的範疇!”
“啪啪啪……”
“好,太好了!”
“楚生,好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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