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宸希的聲音不再輕快，氣呼呼的質問道：“你……你就是唐柔？你把秦川害成這樣，你怎麼還有臉來見他的！”
楚菲菲更是直接炸了，語氣鋒利又暴躁：“唐柔，你這個心機婊！”
“你害得秦川差點沒命，還有臉跑到這裡來，趕緊滾，要不然，老孃我抽死你！”
江若雪語調淡淡，可寒意浸在字句裡：“唐柔，你害秦川害得不夠慘嘛，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趕緊給我消失！”
所有的指責落在耳中，唐柔渾然不在意，她的世界裡，只剩下床上那個身影。
她慢慢放下捂住嘴的手，聲音破碎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輕喚了一聲，那一聲輕得像嘆息，又重得壓垮她全部心神。
“秦川……”
秦川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再看看身旁三個滿是敵意的女朋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狂跳。
剛才的小爭吵，小打小鬧，和眼前這場修羅場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此時的唐柔，目光牢牢鎖在秦川身上，眼底浮著一層恍惚的水汽。
明明人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可她心底依舊像踩著一團虛浮的雲霧，總覺得這是一場一碰就碎的幻夢。
那些日夜煎熬的悔恨、瀕死時的絕望，還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攪在一起，讓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不在乎秦川會不會恨她、厭棄她，她只想撲進那個熟悉的懷抱裡，再聞一聞獨屬於他的氣息，確認他是真真切切活著的。
下一秒，唐柔腳步踉蹌，猛地朝著病床的方向衝了過去。
可她這一下，讓病房裡的三個大美女瞬間火冒三丈。
這個病嬌怎麼還有臉想投入秦川的懷抱？
她害的秦川差點死在寒江裡，她也配！
想到此處，楚菲菲幾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橫身攔在唐柔身前，眼底的怒火燒得通紅。
她壓根不給唐柔靠近秦川的機會，手腕一揚，然後重重朝著唐柔的俏臉上甩去。
“啪！”
一聲脆響，清亮的耳光聲在安靜的病房裡炸開。
力道不輕，唐柔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半邊臉頰迅速泛起清晰的紅印。
可她沒有半點慍怒，也沒有抬手去遮擋，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動，淚眼朦朧地望著楚菲菲，聲音輕得近乎呢喃。
“楚菲菲，還能……再打我一巴掌嗎？”
“……”
這句話剛落地，病房瞬間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住了，連監護儀滴滴的聲響都變得格外刺耳。
江若雪眉峰緊蹙，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錯愕，隨即寒意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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