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猩紅的血沫濺了馬主任滿滿一臉，順著他花白的鬢角、鼻樑溝壑一滴滴往下淌，沾溼了白大褂的衣領。
他臉上方才鬆下來的笑意僵死在原處，雙眼怔怔地瞪圓，整個人呆坐在椅子上，渾身一動也不動，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他手裡握著的茶杯噹啷一聲磕在桌面，溫熱的茶水漫過木紋，混著濺上來的血珠，觸目驚心。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什麼，只殘留著秦川湊近說話的畫面，下一秒就被迎面噴來的鮮血裹住，耳朵嗡嗡作響，什麼聲音都聽不真切。
而秦川方才強撐著的那一口氣，隨著這口血盡數洩了出去。
舒服了！
真特麼舒服！
都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可下一秒，秦川的大腦像是超負荷運轉後驟然斷電的電腦，眼前的光線迅速褪成一片濃黑，耳邊所有人的說話聲都隔著一層厚厚的霧。
緊接著，他腿腕一軟，重心徹底穩不住，身子直直往前一栽。
“秦川！”
唐柔失聲尖叫，腳步踉蹌著撲上前，慌忙伸出手想去托住秦川下墜的身體，指尖堪堪撈到他的胳膊，力道太輕，只能勉強緩衝，跟著他一同往地面跌。
一旁的江若雪眉峰微蹙，下意識往前半步，手已經抬了起來，卻沒有過分慌亂。
安宸希攥緊了手裡的包，小嘴輕輕抿著，眼底雖有擔憂，卻沒有驚惶失態。
至於站在最外側的楚菲菲，望著這一幕，都是想偷偷翻個白眼。
又來了……
楚菲菲心裡默默數著，加上親身經歷的一次，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因此，她真的是見怪不怪。
只有唐柔跪在地上，小心翼翼託著秦川的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蒼白無血色的臉頰上，聲音顫抖哽咽。
“秦川，你這是怎麼了，別嚇我好不好……”
……
當秦川再次醒來時，時間一晃來到了下午。
“秦川！”
看著終於醒過來的秦川，一直守候在床邊的唐柔，立刻撲上來，眼淚汪汪的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嗚嗚……”
秦川看著淚眼模糊，還嗚咽不止的她，笑著安慰道：“七七，沒事的，我只是吐口血而已。”
即使經過一系列檢查，確認秦川現在只是處於低燒的狀態之中，但第一次經歷他吐血狀況的唐柔，依然是非常擔心。
這時候，秦川注意到江若雪、楚菲菲和安宸希都沒有離開，站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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