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嫿越聽腦子越亂,趕緊讓他打住,拿酒堵他嘴,“喝完這杯回家睡覺,還有,我不想聊他了。”
她的心情卻在不知覺間好了很多,都有了看帥哥的心思。
人群中瞧見遠處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奶狗臉,她問麥資霖怎麼樣。
麥資霖瞥了眼,認為沒梁敘舟半分帥,更別提年輕男人不會有的成熟氣質與腔調,轉眼面前姑娘和那人對上眼了。
人家過來敬酒搭訕,她勾唇笑了下,同人熱聊起來。
黎嫿屬於令人眼前一亮的長相,多暗的環境也壓不住光彩,性格又活潑有趣。
麥資霖瞧著,暗暗心想,難怪好些年不戀愛的情場高手也敗服。
梁敘舟,你果然碰上對手了。
*
黎嫿不會因為麥資霖幾句話動搖,卻總想起不歡而散的那個夜晚。
起先還好,對生活中少了個人沒多少感覺。
半個月後的某一天傍晚,她走過十字路口的斑馬線,與梁敘舟的車擦肩而過,才意識到應該是結束了。
不到百米的路,黎嫿覺得遙遙無盡頭。她挺直了腰背,快步繼續往前走,拐進一家便利店,身後綠燈亮了,耳邊傳來獨屬於他那臺車的引擎聲,心慟了下。
再回頭,早已不見蹤跡。
也許是那晚的話確實有些過分,他不給她任何餘地。
梁敘舟將她刪了。
黎嫿看著鮮紅的感嘆號,抬頭對著牆發了許久呆,分享了一首歌到朋友圈。
音樂迴盪在小小的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她將滑雪板放到衣櫃頂端,躺到床上,頭深深地埋進枕頭。
短短幾個月,即便用了全部真心,又能有多深。就像落淚的電影觀眾,走出影院還能記住多久那段感人肺腑的情節呢?
何況梁敘舟的人生最不缺凡俗塵客。
穿越大洋彼岸的風,終究停在了香港的春末。
少一個人而已,黎嫿安慰自己沒什麼,全身心投入工作,恢復了不認識梁敘舟之前的生活狀態,每天三點一線,但香港太小,今天下班路過第一次請他吃飯的地方,看日曆,才發現與他緣分如此淺薄。
究竟是哪個時刻徹底心動的呢?
第一面?
雪場?
那杯酒?
還是那份糖水呢……
她有點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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