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嫿呆呆地看著眼前人。
計程車鳴笛,司機急躁地問她還走不走。
見她像沒聽見,仍站在車來車來的路口,他三兩步走來,對司機抱歉致意,牽她到人行道站,遞上紅包,“阿公和巧姐提前給你的過年紅包。”
黎嫿怔然接過紅包,鎮定地揚起笑容,讓他代她道謝,卻在看到他未摘落的戒指時,不合時宜地鼻尖泛酸。
她低下頭,看著紅包小聲說:“沒想到大家還記得我。”
梁敘舟黯然看著小姑娘,心臟一陣收縮,“所有人都記得你呢。”
她輕捏了捏紅包不講話,他又問:“最近還好嗎?”
黎嫿點頭“嗯”了聲。
梁敘舟抿抿唇,儘量讓自己語氣輕鬆,“還是除夕走?”
“……對。”
“黎黎。”
黎嫿捏緊指尖,脊背都是僵的,希望他別再說下去,也不要問。
這幾個月,她努力適應一個人,每天逼自己忙碌,空下來做義工,偶爾去深圳找杏子,假裝沒有認識過他。
今日乍然相逢,那些回憶宛如洶湧洪流,沖垮心中堤壩。
“是不是今天不在樓下正面撞見,你還要繼續躲我。你真就不打算再見我。”梁敘舟忍了又忍,眼眶還是燒紅了,“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為什麼不告而別。是因為我擅自安排你們見面嗎?”
黎嫿吸氣,把哽咽咽回胸腔,“不是。”
“那是我哪裡做錯了。”梁敘舟的溫柔藏匿著烈性,“黎黎,告訴我。”
“好。”
黎嫿整理好心情,抬頭認真問:“你覺得我們合適嗎?我認為我們沒有未來,不會結婚,你認為呢?”
梁敘舟舒展的眉頭蹙起,“為什麼不會結婚,是你父母不喜歡我對嗎。”
第一次見面,她父親全程喊他梁律師,要麼梁先生。態度客氣又疏淡,顯然不太支援他們。他怎麼看不出。
黎嫿沒法形容他這個表情。
他眸光滿是迷茫、不解,還浮漫絲縷悲楚,彷彿當初打賭的人是她。
不過他確實應該很難想通,前腳還好端端和他撒嬌,轉頭聊個天就提分手了,能猜到估計只有這個。
不捨又如何。她現在沒時間談情說愛,不想給自己徒增煩惱。
“太多因素了,結婚不是一個人的事。”這段日子,她想通了,坦蕩告訴他,現在她也不想結婚,而後無所謂道:“如果你還想保持最初那種關係,我可以考慮一下。”
梁敘舟心絃猝然一顫,眼睫微微發抖,“那這兩年算什麼?”
“算試錯啊。當初是你說試試。現在試用期結束。”黎嫿指尖陷入掌心,讓痛苦代替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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