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孝,還坐得穩皇位嗎?
“孝順什麼?你瞧瞧他護著沈氏那模樣!也難怪都不喜歡沈氏,哀家從前憐她年紀小,說話行事出格些,哀家也不計較。你看看她今天那不饒人的蠻橫樣兒,分明都是皇帝慣出來的。
皇后都轄制不了她,這還得了,將來後宮豈不是她的天下!可憐了我的庭月,我原指望她能夠在這後宮裡有一席之地,誰知,竟是早早兒就沒了。”
太后沒有生女兒,楊庭月自小養在她的膝下,眼下人沒了,太后整個人都恍惚了。
她也不敢恨德妃,德妃的大兒子是直接死在楊庭月手裡,便鑽了牛角尖,只把滿腔的怨憤都撒在沈時熙的身上。
沈時熙也很明白,但她也懶得放在心上。
至於說李元恪會不會幫他的親孃,沈時熙也不在乎,幫正常,不幫也正常。
只是沒想到,她一個當妾的,還要處理這麼複雜的婆媳關係。
前世今生,她只要一聽到有人抱怨說和婆婆難處如何如何,她就恨其不爭,女人想要活得輕鬆一點哪有那麼難呢。
道理很簡單,無欲則剛,對男人,對孩子,對家庭不要有那麼深的執念,能過就過,不能過拉倒,過了這一村還有下一店。
委屈求來的不是全,而是一身病痛,什麼結節啊,乳腺增生啊,子宮肌瘤啊,哪一樣不是受氣受多了得的病?
男人如果真的愛你,絕不會讓你流血還流淚,吃完生活的苦還要受公婆的氣。
李元恪是皇帝又如何,她就該在太后跟前忍氣吞聲,委曲求全嗎?
做夢去吧!
只要她不偷人,李元恪敢治她的罪,滅她的族?
李元恪從慈寧宮出來,聽說沈時熙在御花園逛,就過來了,看到她正和幾位妃妾說的歡天喜地,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很大聲。
混賬東西,撩完了,自己快活了,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說什麼呢?”
“在聽袁美人講趣事兒呢,太好玩了。”沈時熙是聽得真有趣,她沒想到,袁美人說起笑話來,是這般好笑。
李元恪一過來,妃妾們都跪下來行禮,沈時熙也打算做做樣子,好歹給這男人一點顏面,打一棒子後,一定要給一顆甜棗。
男人就是三歲的小孩,很容易哄,那不叫白蓮花,叫手段。
李元恪沒讓她跪,直接就牽起了她的手,拉著她坐下。
林歸柚、袁氏和李思荷在,三人在說話,沈時熙加入進來的,本來剛好四個位置,李元恪一來,就有人沒位置坐。
袁氏是美人,李思荷是才人,李氏的位份低,當她站著,但李氏生了孩子,袁氏是早無恩寵的人了,自然就不敢坐,讓李氏坐。
袁氏和郭氏就是這樣的卑微,宮女出身,沒有子女依傍,在後宮戰戰兢兢,活得比宮女太監都還艱難。
李元恪握著沈時熙的手不放,“什麼好笑的,老遠就聽到你的笑聲了,說給朕也聽聽。”
沈時熙就看向袁美人,但皇帝看著沈時熙,分明就是要聽沈時熙講,她哪裡敢張嘴,“妾說得怕是沒宸妃娘娘說的得趣兒呢。”
沈時熙就踹了李元恪一下,“袁美人說的好聽,臣妾也想再聽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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