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淳也上來了,離了一定的距離,低聲道,“皇上,探子來報,北庭節度使周惟明親自領三千騎兵突奔前來,此前,並未提前報備。”
李元恪將斗篷給沈時熙繫上,冷笑一聲,“他是來探朕的虛實,下山,在三岔河迎他,朕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周惟明身邊還跟著一員女將,是他的妹妹周紅纓,一身銀色鎧甲,頭盔上紅纓迎風而舞,她面容姣好,英姿颯爽。
“哥,你說皇上還記得我嗎?”近鄉情怯,周紅纓很緊張。
她是在皇上從軍之時認識皇上的,那時候只知道那少年生得好,英武不凡,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早知道當初就應當對他好點。
但那時候,她哪裡知道會有今日呢?
“別怕,我周惟明的妹子,皇上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再說了,憑你的戰功,皇上想不記得你都難。只是一點,宸元皇貴妃寵冠六宮,將來你進了宮,位份也一定會比她低,暫時不要與她正面衝突,待將來……再說!”
“以色侍君的玩意兒,我就不信,在皇上的眼裡,她會比我更重要。”
“聽說狙擊強弩就是她弄出來的,不管是不是,既然冠在了她的名下,證明皇上看重她,你要避開她的鋒芒。”
“哥,何必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你且看我的!”
“籲~!”
看到前面的隊伍,兄妹倆放慢了馬速,身後的隊伍也跟著停了下來。
對面,為首的是李元恪,他已經將腕箭的扳機扣了下來,握著韁繩,面目沉凝地看著周惟明這邊的隊伍。
“皇上!”周紅纓驚喜地喊出聲,催動馬就要跑過去,看到他身邊的沈時熙,頭髮只用跟一根玉簪綰著,眼角眉梢殘留一抹醉人春意,承寵不久,身上乏力,坐在馬上,便有一種弱柳扶風之態。
美得讓人嫉妒,讓人想要瘋狂地撕碎她。
“你是誰,大半夜的,你跟在皇上身邊做什麼?”周紅纓剋制不住滿腔的嫉妒之火。
沈時熙朝她瞥了一眼,“周姑娘這話說得可真是有意思,本宮是皇上的妃妾,大半夜的我不侍奉在皇上身邊,難道要跟你玩兒嗎?”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實在是這話歧義太大,令人浮想聯翩啊!
行伍之人,多有不避忌之處。
周紅纓平常也浸泡軍營,聽的混賬話也不少,瞬間也明白了沈時熙的意思。
她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大姑娘呢,沈氏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她頓時大怒,“皇上,末將乃是武將,也立下了戰功,難道要受一個宮妃的羞辱嗎?”
李元恪不吭聲,沉著臉,但看著周惟明,殺意在心頭洶湧澎湃。
周紅纓卻誤會了了,以為皇上是對沈氏的不滿呢。
她淚眼漣漣,含情脈脈地看著李元恪,現場表演一個欲語淚先流。
周惟明道,“皇上,紅纓乃是行伍之人,這一次與北沙對戰,立下了微薄些功!”
沈時熙哂笑出聲,樂不可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