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煩死了,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李元恪的臉陰沉得像是要滴下水來,看聶雲深的目光裡充滿了殺機。
聶雲深燦然一笑,“多謝皇貴妃,不用了,一點小傷,末將回去上點藥就好了。”
聶雲深臨走前,扭頭朝沈時熙看了一眼,目光深邃而流連。
聶雲深年二十八歲,出身世家,在軍營摸爬滾打十多年。
他有一張十分陽光而剛毅的臉,面部線條深刻,如刀削斧鑿一般,劍眉星目,郎朗如天上月。
沈時熙當年從北沙逃命,大周這邊就是聶雲深奉旨接應,李元恪沒想到,就是那一次,竟然讓聶雲深喜歡上了他的女人。
醋意翻滾,這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沈時熙倒是沒察覺,朝聶雲深揮揮手,便往李元恪的胸膛一倒,困死了,累死了,想睡了!
她就睡著了。
李元恪抱著她驅馬回去,摟著她軟成了一灘泥的身子,不由得罵道,“沒心沒肺的東西!”
這邊動靜鬧得很大,李元恪將沈時熙交給白蘋等人,自己梳洗一番就去見臣子們了,周惟明叛逆之事,上下臣子沒有不關心的。
沈時熙醒了,不醒不行,身上必須要洗,不洗沒法睡。
鬧得太晚了,第二天沈時熙自然就醒不來,等醒來了,她已經在馬車上了。
走走停停,走了十三天,便到了北庭都護府,這裡的風景又是一番景象。
高原風貌,秋高氣爽,景色怡人。
沈時熙下車就和大地來了一個擁吻。
又騎著自己的大叫驢在草原上溜達了一番。
聶雲深一直遠遠地跟著她,像一個盡職盡責的保鏢,如果忽略一下他眼裡的深情繾綣的話。
“聶雲深,你背上的傷好了嗎?”沈時熙的頭髮被風吹亂,她撥了一下,風又吹開了,“有沒有讓大夫看看?”
聶雲深剋制住了想要幫她按住頭髮的衝動,“多謝娘娘,上過藥了,沒事,大夫看過了,一點皮肉傷,不值得一提。”
“哦,那能不能拜託你幫我弄一頭半歲左右的羊,宰殺好了送過來,我晚上想吃烤全羊?”沈時熙調皮一笑,她和聶雲深聯手過,便有了袍澤之情。
聶雲深含笑點頭,“好!”
“回頭送你一壺好酒啊!”
聶雲深又笑,夕陽映照在他的臉上,如同一幅時光悠久,歲月繾綣的畫,“好!”
李元恪一出來就看到這一幕,氣不打一處,喊道,“熙兒,過來!”
“你過來,我不去!”說完,她就騎著大叫驢噠噠噠地往前走。
李元恪翻身上馬過來,路過聶雲深的時候道,“皇貴妃自有人保護,你忙你的去,不必你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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