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德拿出來雙手捧上。
粉玉手鐲,像是微雨桃花凝成的模樣,淺粉淡宜,澄澈剔透。
是好,十分難得,好容易入了她的眼。
沈時熙戴在手腕上,就像是浮著一圈桃花,粉白映襯,如飄飄忽忽的一場桃花雨,灑在了一抔雪上。
“多謝皇上賞賜,公公有心了!”沈時熙讓白蘋重賞。
白蘋將一個荷包遞給李福德,輕飄飄的,李福德就知道這份量不輕。
“是聖上看重熙才人,咱家可不敢居功!”李福德笑眯眯的
“皇上只會說賞我,難不成皇上還會親自去庫房裡挑不成?賞什麼不都是公公為我著想,我哪有不知道好歹的?”
但這一對鐲子可是皇上特意讓找出來給沈才人的,李福德沒說,但這種特殊賞賜,皇上不說,他也不敢隨便動。
沈才人一看就是聰明人,這一點不用明說。
她升了位份之後,伺候的人也多了,增加了兩個太監,兩個宮女,沈時熙讓朝恩和蘭楹將人管好,不允許昭陽宮的人與外頭任何一處宮室的人有牽扯。
今日,昭陽宮內上下有賞。
之後,沈時熙就讓朝恩去敬事房把她的玉牌給撤了。
“主子,這是為何啊?”
朝恩不懂,不懂的人也不是他一個,這不是勢頭正好嗎,皇上也沒有怪罪主子無禮,還賜下重賞,主子連恩都不去謝,反而還有種甩臉子的意思。
“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別問那麼多為什麼。”沈時熙素來不喜歡和人解釋。
朝恩不敢多問,照著去做了。
這邊乾元宮裡,李福德回來覆命,“沈主子感恩戴德,很喜歡皇上的賞賜,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元恪抬眼看向李福德,“你拿了她多少好處?”
李福德噗通跪下,“皇上饒命,皇上明鑑,沈主子賞賜了奴婢一百兩銀子,奴婢……奴婢是怕……怕皇上太大堵心了才……”
李元恪倒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她連那桃花鐲也瞧不上?”
“瞧的上,也就瞧得上那桃花鐲,旁的都沒有多看。”
“呵,混賬東西,她就是個狼心狗肺的。”
“皇上,還有一事!”李福德干脆一閉眼,一口氣說出來,“沈主子把玉牌撤下來了。”
玉牌上寫的是妃嬪們的名字位份資訊,皇帝每天晚膳前翻牌子,翻到誰就是誰侍寢,除非染病,掛紅,一般都不會把牌子撤下。
撤下就意味著不侍寢。
“她病了?”
“沒傳太醫。”李福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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