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想起來了,自然也知曉了皇后的用意,“你下去吧,朕不用你服侍!你若不願當舞女,朕可恩赦於你!”
教坊司的女子一向都是罪臣之女,即便服侍了皇上也不可能得高位,只能是個無品的官女子,比宮女還慘。
好歹宮女還不用給皇帝提供特殊服務。
能得恩赦,自是再好不過了。
那女子跪地謝恩,皇帝已經抬腳出了宮,衣裳都沒有穿好,可見是氣得不輕。
皇后大驚,忙跟了出來,賠罪,“皇上息怒,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以為……”
“朕還有事,先走了!”
皇帝出了門就坐上龍輦,頭也不回地走了。
皇后跪倒在地上,“明明他一直盯著那舞女看,本宮以為……以為他……”
她按著額頭,不由得懊悔不已,卻也冷汗涔涔,她發現自己竟然根本不瞭解皇帝。
很快,闔宮都知道皇帝從鳳翊宮怒而離開的事,主要是因為,皇帝還散著衣服,手裡提著腰帶。
顯然是皇后觸怒了皇帝。
也讓不少人起了心思,皇后無子,不得皇帝喜歡,雖有裴家撐腰,可裴家當年扶持的是先皇后嫡子。
次日一早醒來,沈時熙也聽說了這件事,“打聽清楚是怎麼回事了嗎?”
“鳳翊宮等閒訊息也傳不出來,不過,聽說左教坊的一個舞女昨日半夜從那裡離開,正是端午表演的那位姑娘,得了恩賞,除了賤籍,可也沒聽說侍寢啊。”
打聽訊息,一直都是朝魚的事,他還挺有能耐,闔宮的大小事,他都能探聽一二。
沈時熙有些好笑,“皇后有意思!不過,李元恪脾氣狗得很,皇后這算是拍龍屁拍到了龍爪子上了。”
他不狎妓、不睡侍女、不強女人,也不找寡婦,絕不沾染人婦,規矩多得很呢!
說直接點,他是個有點潔癖的人,不過,他只允許自己有潔癖。
今日鳳翊宮請安就有些意思,皇后看似沉靜得很,可脂粉都遮不住臉上的憔悴。
德妃心不在焉,昨日夜裡,她在大皇子的荷包裡找到了那塊“福石”,那是她母親花一千兩銀子從一位得道高僧那兒請來的開過光的福石。
誰能夠想到是塊毒石頭,兒子佩戴了一年,便中了毒。
如今,手顫抖得握筆都握不住了,她所有的心思都付諸東流。
榮妃也是很傷心,春天都過完了,夏天都來了,她竟然還沒有續上沈氏那句“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這兩句,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可後面的,她如何續作都作不好。
慶妃倒是挺得意的,關切道,“皇后娘娘瞧著臉色不好,昨夜裡沒有睡好嗎?”
皇后看一眼她小人得志,“六宮事務繁忙,本宮一年到頭哪敢安枕,縱然如此,也是大小事不斷,若哪一日都安方了,才有本宮安逸的時候。”
這是指慶妃不安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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