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給李元恪抄錄了一首元稹的悼亡詩,生出了製紙的念頭。
如今的紙有硬黃紙、宣紙、麻紙和剡藤紙,硬黃紙主要用於抄寫佛經;宣紙用得最廣,但如今的工藝並不精,沒有後世那麼細膩,又太過纖薄;麻紙是蜀紙,宮廷用的多,剡藤紙質地輕白細膩,但需冬季“敲冰”製作,有時令限制,為公署用紙。
她想做一種女兒家用的紙,上面印上好看的桃花之類的,像薛濤箋那種,但要比她的精緻。
這也是閒得無聊了!
可她在這深宮之中能夠做什麼呢?
沈時熙自己沒有親自動手製過紙,不過,她以前喜歡看這些手工藝的短影片,又讓朝魚問內務府要了兩個會操作的將作監人過來幫忙。
造紙的汙染很大,好在不是大量地做,沈時熙便讓人用桶把廢料廢水收集了倒出去,也就無所謂了。
懿祥閣裡,宋婕妤急得都冒火了,她焦急地問,“沈氏那賤人今天還沒有出來嗎?”
纖雲安慰道,“小主別急,這幾天桃花塢那邊請了人不知道在做什麼,昭美人才沒有出來,可她橫豎有出來的一日。”
“不急不急,我如何能夠不急?我肚子裡的這孩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宋婕妤淚水滾落下來,“既是保不住,我自是不能讓沈氏那賤人好過!”
她又做錯了什麼呢?
不過是規勸了沈時熙幾句,她也是一片好心。
沈時熙卻害得她哥哥被流放,自己被降位,皇上如此偏寵她,憑什麼!
不過是個狐媚子罷了!
“小主,總是會有機會的!”
“廖太醫說母親送進來的藥方,並不會讓龍胎出事,可我的孩子卻一天比一天虛弱了,究竟是為什麼?”
纖雲道,“主子,您別想這個了,太醫也說了,您憂思過重,對龍胎也不利呢!”
“她們一個個的都不讓我好過,我往後也必然不會讓她們好過!”宋婕妤道,“纖雲,你說,會是誰在我的湯藥裡動了手腳?”
纖雲搖搖頭,“主子,您別想這些了,等下次您再有孕,咱們再謹慎些。”
“這宮裡的孩子不好生養;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可無寵也無子,她出身裴家,皇上和太后未必肯看著她生出皇子來;大皇子出了事,裴家和信國公府未必脫得了干係;榮妃小產後恩寵雖不斷也一直沒懷上;
還有慶妃,如今就二皇子安然無恙,她守得滴水不漏,倒是最大的贏家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沈時熙製作出了第一批荷花箋,紙有點厚,光潔得很,上面的荷花呈粉色,荷葉是綠色,淺淺的,對白蘋朝恩他們來說是真好看。
將作監的人也驚歎不已,他們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工藝。
沈時熙卻不是很滿意,“光潔過度了,就不吸墨;還有,這荷花和荷葉的顏色不正,顏色也過深,不好看,還要改進!”
“在做什麼?”
沈時熙一扭頭,看到李元恪站在桃樹下。
“皇上~~~,您終於回來了!”
她朝李元恪飛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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