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宮裡,皇帝初一十五就算不來鳳翊宮,也只能獨自宿在乾元宮,可在這邊,全然不用守規矩,這兩個多月來,皇帝只在棲鳳殿過了兩夜。
其中一宿還啥都沒幹,箇中滋味,只有體會過才知道。
宮裡還有四個有身孕的,其中一個是德妃,皇上還時常去德妃宮裡。
皇后摸著肚子,難免著急。
太醫說她的身體已經調理得差不多了,可皇上不來,她一個人又怎麼懷孕?
“敬事房的人沒有提醒嗎?”
“張公公提醒過了。”
次日早上請安,沈時熙告假,她月事來了,肚子疼。
不過,這次有張晴好幫忙調理,要比從前好多了。
“你開的這藥也不苦,喝了之後小腹暖融融的,比以前可舒服太多了。”
沈時熙歪在榻上,散著頭髮,穿著一身嫩黃色的齊胸襦裙,容色傾城,眸含秋露,像是才出山林的妖精。
李元恪一來,就看到了這如畫的一幕,不由得心頭一動,上前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臉頰。
“皇上怎麼來了?”她看到身後捧著聖旨的李福德。
“來看看你!”李元恪在她身邊坐下,抱著道,“手還疼嗎?”
【狗東西,好意思問!】
“腱鞘炎犯了!”她翻了個白眼。
李元恪就笑。
“沈小主請接旨!”李福德道。
李元恪是知道沈時熙不愛聽“美人”這個位份的,不由得道,“李福德,你為何不稱呼她為昭美人?”
李福德無言以對,沈時熙道,“是我不讓他喊。”
她跪下來接旨,李福德道,“太后懿旨,美人沈氏,陶翁闢之和,生慶善之族。光贊內職,葉升大獻。特進婕妤位,賜封號元,欽此!”
【元婕妤?哎,我天,李元恪這是給的什麼封號,元恪的元?李元恪怕不是和我有什麼大仇,想我快點死?】
李元恪見她跪在地上發呆,忍笑走過來,蹲下身,挑起她的下巴,“不謝恩?”
沈時熙欲哭無淚,撲進他的懷裡,“謝主隆恩!嗚嗚嗚,李元恪,我好感動,你居然把你的名字裡的字給我當封號,我何德何能,我真是愛死你了!”
【狗東西,老孃咬死你!】
她一口咬在李元恪的肩上,李元恪吃痛,“嘶”叫一聲,一巴掌拍下去,手心黏溼溼的,沈時熙也覺出了異常,渾身僵硬,慘叫一聲。
她扭頭就看到了李元恪滿手的血,頓時如遭雷擊。
殿內的人跪了一地,人人都把頭埋在地上,恨不得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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