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並不知道皇后宮裡,她又被議論了一波。
辰時末,李元恪下朝,瓊妃親自來送吃食,饕餮生無可戀地跟在後面。
乾元宮門前的侍衛們和小太監們老遠聞到一股子臭味兒,以為是誰拉褲襠裡了。
味兒越來越濃,不用懷疑,就是瓊妃娘娘端的那玩意兒。
“煩請公公通報,我做出了點好吃的,請陛下嚐嚐鮮!”
殿內,李元恪聞著臭味兒,皺眉道,“不必,讓瓊妃回去!往後,瓊妃的吃食不必通報給朕!”
隔著一個窗戶,他都聞到了臭味。
今天解決了江南東道的問題,他把昌寧侯派到南邊,分嘉慶侯謝政的軍權,下一步,他打算把司法權剝離出來,如此,形成三司分權制。
現在江南東道搞試點。
若沈時熙知道,會不得不感嘆,李元恪這腦子,真是帝王腦子。
“來人,傳朕旨意,賞沈才人半幅彩仗!”
半副彩仗送到昭陽宮,沈時熙不管喜不喜,都很歡喜地謝恩,“多謝陛下賞賜!”
她往後出門就可以坐步輦,不需要靠兩條腿了,昭陽宮也多了八個人,兩班人馬,抬輦的。
嬪位上是八個人抬,沈時熙只有半副,一次只有四個人抬。
對旁的人來說是莫大的榮幸,可沈時熙不太敢坐這玩意兒。
被人抬著在半空中,誰要是故意使壞一下,她得從上頭翻下來,不死也會殘了。
來宣旨的是江由,李福德最有出息的乾兒子,得了李福德指點,對沈時熙很是客氣,
“乾爹說這步輦是專門挑了內務府結實的,人也是從內務府專門挑的人,沈主子放心用便是了,皇上都特特地囑咐過了的,底下人都不敢糊弄!”
沈時熙笑道,“我沒什麼不放心的,橫豎有皇上瞧著呢,若果真叫人害了去,那也是皇上不叫我活了,那我也該死了!”
江由不敢回,心說,您這話太大膽了,奴婢都不敢去回話。
“白蘋,公公們喝茶的銀子打賞了沒?”
白蘋將一個荷包遞給江由,“您都辛苦了!天兒熱,買碗涼茶喝!”
江由一掂量,份量不輕,歡歡喜喜地走了,出了宮門,找個僻靜點的地方,分了幾個銀錁子給下頭的人,他自己得了大頭,想著往後昭陽宮的差事,他多跑幾趟。
沈才人打賞起來,可真是捨得,他一個人得了十兩銀子。
沈時熙讓白蘋拿了銀子打賞今日新進的太監,八個人,一人一兩銀子,抵得上他們兩個月的月例了。
這宮裡就是這樣,越是活幹得累,越是拿銀子少,古往今來當牛馬都是一樣。
沈時熙喊了朝恩說話,“皇上把你撥到我這兒來,是屈才了……”
朝恩拼命磕頭,“主子言重,奴婢是一萬個願意來侍奉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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