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並沒有讓德妃一直跟到慈寧宮裡去,走了一段路,快到岔道口時,皇帝道,“你現在就回宮,查大皇子身邊的所有東西,找一塊不起眼的石頭,若找到了命人通知朕!”
德妃一聽這話,如遭雷擊,她想到了什麼,如看到鬼魅一樣。
皇帝便知她心裡有數了,“李福德,你和德妃一起去寶慈宮辦此事!找到了那石頭,用鐵盒子裝著拿來給朕!”
“是!”
德妃失魂落魄,不敢置信。
到了慈寧宮,皇太后將人都屏退了,問道,“大皇子中毒,和石頭有關?今日的那塊神石也有問題?”
“是!”李元恪深吸一口氣,“今日若不是熙兒,兒臣怕是要上大當了。那石頭的確太像一尊龍頭了,朕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只會將其供奉在宮裡。
但熙兒說,那石頭是天降隕石,有劇毒。毒氣無孔不入,侵入體內,時間長了不敢想象。只怕那時候宮裡皇城都會跟著遭殃,不用任何人起兵謀反,只一個天罰,兒子便無話可說,這大位便不保!”
皇太后怒道,“好歹毒的心腸!這些年,你我母子待尹貴太妃母子可不薄。老十四如此,難道不怕尹貴太妃也跟著遭殃嗎?”
皇帝道,“一日兩日應是無礙,過兩日,他母子可以找個理由離開京城。哪怕遷居至王府,只要遠離皇城即可。”
千丈之外,聽起來遠,其實也不遠,也就六七里地。
皇太后道,“是了,前些日,尹貴太妃就和哀家說過,說是待在宮裡悶得慌,那意思不就想出去轉轉嗎?”
她道,“今日多虧了熙兒了,也不枉你非要她入宮。她那樣的性子,深宮裡是委屈了她了。”
“母后若是如此想,那就替兒子好好謝謝她!”
皇太后就知道皇帝想給沈時熙晉位份,若是別的感謝,皇帝自己就可辦了。
唯獨晉位份,太頻繁了,會遭來非議。
偏,這大石頭的事,不可以拿到明面上來說,兄弟鬩牆,事關皇室體面。
皇太后出面,便不會有這樣的顧忌。
皇太后笑著搖搖頭,她這個兒子啊,一向乾綱獨斷,什麼時候還有這樣的顧慮了,分明是想早點把人的位份升上去。
雖說後宮之中,風頭過盛,會遭人忌恨,可哪一個登高者懼怕過狂風驟雨呢?
“哀家記得,熙兒有一手好字吧?過些日子就是先帝的忌辰了,讓熙兒來幫哀家抄幾卷經書吧,哀家供奉到先帝的靈前去!”
“她的字雖是兒臣啟蒙,就不知道這些年她還會不會拿筆!”
皇太后笑,“你好意思埋汰她,你又是愛讀書習字的,也就太傅願意幫你說話!”
母子之間其樂融融。
不多時,李福德回來了,將一個小鐵盒子呈上,皇帝開啟看了一眼,不管是顏色還是質地和今日看的那塊神石都無差別。
可想而知!
他趕緊合上,“將此物交給岑隱,一併處置了!”
他又抬手,“等等,你去工部找人看能不能把這塊小石頭融進兵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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