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搖搖頭,哭道,“李元恪,你說李元簡是不是很欺負人?我都做什麼了,他竟然罵我是妖妃!寫打油詩罵宋家那件事確實是我做的,可難道不是姓宋的先下手,我只是反擊而已!我憑什麼就成了妖妃了?”
李元恪見她委屈得不行,有些想笑,“那件事,朕知道。你管他怎麼說,你不都知道,他自己造反沒成功,拿你當幌子,你還跟自己過意不去?”
沈時熙急得跺腳,“可你朝堂上的臣子們不會信啊,他們就算心裡明知道是怎麼回事,這麼好的青史留名的機會,他們怎麼會放過!
嗚嗚嗚,李元恪,要是有人要你賜死我,你千萬不要啊!你可以把我打入冷宮,可不能真的不管我,不能把我餓著凍著!”
李元恪大笑起來,“狗東西,平日裡不是挺厲害,連老子都不怕,倒是怕那些臣子!他們是管你吃,還是管你喝了,你怕個屁!”
沈時熙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臉上的淚水都蹭在他的肩頭,“你疼我,我當然不怕你了!可那些糟老頭子們頑固不化,壞得很,他們哪一個不是女人生的,可誰罵起女人來不是極盡惡毒?
我怕他們和你作對,拿你沒有辦法,就會拿我來攻擊你,那我不得冤死!”
【狗東西,要是讓人知道吏部改革的事是因我而起,你信不信他們會讓你把我燒死?把我罵成妲己轉世?】
李元恪託著她,垂眸看著,“放心!縱然朕將來不幸當了亡國之君,那也是朕無能,不會讓女人為朕背過,朕沒那麼下作!”
“真到了那時候,你說什麼都不算數。歷史由勝利者書寫,為了我的名聲著想,你還是當個明君,我也好享盛世太平。”
“好!”
沈時熙去了湯泉池,李元恪趕去太后那裡,今日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太后自然擔憂不已。
正焦心呢,就聽說皇帝來了。
“快,快,快讓他進來!”
太后還是很關心李元恪,扶著他上下看看,“都還好吧?”
“都好!”李元恪落座,端起茶喝了一口,“母后都知道了吧?”
“造反的事哀家都知道了,就是熙兒說的那事,哀家聽得糊塗,這事兒可有根據?”
“不管有沒有根據,這事傳出去,李元簡的身份就存了疑,兒臣誅殺他就不會有人跳出來反對。”李元恪咬牙切齒,戾氣橫生。
“當年尹貴太妃確實是以寡婦之身入宮,雖由太醫診脈,但若是月份太淺,不足一月,醫術再精湛未必能夠查出來。
老十四生下來是早產,說是早產了大半個月,如今想來確實也很可疑。不過事關先帝血脈,還是慎重為好,省得落人口實。”
“兒臣已經命人去徹查此事,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請母后禁足尹貴太妃,不允許任何人與她有來往,也不要讓她死了!”
“哀家明白了,你也要注意身體,熙兒還好吧?”
“還好,應是受了不小的驚嚇。”李元恪想到她今日是真嚇哭了,心頭有些悶。
皇后聽說出了事,趕緊去清晏殿,到了又說皇帝去了樂壽堂,等她趕去樂壽堂,皇帝又剛剛離開。
“皇帝很好,皇后不必擔心。那些隨駕的妃嬪們如何?都還好吧?”
皇后道,“順婕妤與和婕妤仗著騎術精湛跑在最前面,叛軍攻擊時來不及躲避,不幸身亡;林才人腹部受傷,太醫正在診治,怕於子嗣有礙了;
榮妃從馬上摔下來,受傷不輕;其餘人都有不等程度的受傷,這裡頭只有昭美人和薛才人安然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