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就讓白蘋去太后的小廚房指導,她陪著太后說話,說這些年在外頭的經歷,天南地北的吃食。
“東胡那邊的人吃的都是羊肉,普通老百姓極好客的。妾那年去的時候帶了一頭羊,從那裡出來的時候,還是一頭羊,不過這頭羊就不是妾先帶的那頭羊了。”
太后不解,青箬姑姑幫忙問道,“這又是為何?”
“妾不太懂東胡話,就學會了一句,有吃的嗎?去了就和人這樣說,人家就會宰了羊款待妾,走的時候,妾把自己的羊留給他們當謝禮,他們就會送妾一頭羊當回禮。就那次,在那裡頭逛了一圈,出來的時候還是帶著一頭羊。”
皇太后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她可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哀家這輩子都是在宮裡,不像你,走了那麼多地方,見識了好些事。”
“太后娘娘一輩子住在宮裡才是福氣呢,在外頭見識是好,不過餐風飲露的也不方便。聽說這一次東胡也要來朝拜陛下,不知會來些什麼人呢。”
正說著,傳皇帝來了,沈時熙忙起身去迎,才走到宮門口,皇帝進來,正要行禮,皇帝已握住了她的手拉她起來,低聲道,“今日倒是殷勤,往日也不見你這樣。”
沈時熙暗地裡瞪他一眼,李元恪大笑。
皇太后見此,若有所思。
“兒臣給母后請安!”
“你起來,這天熱,坐著輦來,也是滿頭大汗,快去換身衣服,殿內建了冰,彆著涼了。”
李元恪去更衣,沈時熙不好不跟過去伺候,她又不會幫忙穿衣,就在邊上遞一下衣服。
李元恪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吻下來。
沈時熙嚇一跳,趕緊推,李元恪也就過了一下癮,就鬆開了她。
“才和母后說什麼,老遠聽到你們的笑聲。”
“說到當年妾在東胡時候的事,就是帶著一頭羊在裡頭吃了半年時間,出來的時候還是帶著一頭羊。”
李元恪就笑,“東胡和西羌這次都會派人過來,回頭朕得好好謝謝他們鄭重地款待過朕的熙兒。”
“皇上應該說,如此鄭重地款待了您的愛妃!”
知她不愛聽“愛妃”二字,李元恪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調皮!”
他出來,翻了一下沈時熙抄的佛經,笑道,“不錯,字很有長進,朕也沒見你平日練呢!”
沈時熙很謙遜地笑笑。
李元恪看她這模樣挺稀罕的,就笑。
今日的晚膳除了御膳房送來的份例,桌上還有一道拌乾絲,一道涼拌黃瓜,一道拌豆腐,一道涼拌菠菜,三碗涼麵。
皇太后和皇帝哪裡吃過這麼簡單的膳食呢,都挺稀罕的。
沈時熙幫皇太后把涼麵拌開,“妾吃的時候,一向喜歡放到井裡冰一下再吃。妾怕太后的脾胃受不住,這都是熱面直接拌的,您嚐嚐,要是不好吃,咱再傳膳。”
白蘋已經幫李元恪拌開了。
李元恪吃了一口,大讚,“母后,嚐嚐,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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