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光是幾盆菊花的事,是在警告皇后和內侍監。
皇后那裡很快就知道了,這是打她的臉呢,但這一次,她確實也是理虧,吩咐道,“把懷波送進慎刑司吧,讓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進了慎刑司一向很少能夠活著出來的。
宋婕妤見懷波被拖走,急得一頭從床上栽倒下來,她本就是在小月子裡,這樣一急,身體也愈發不好了。
“是誰讓他多嘴多舌去花房說了這樣的話?”
纖雲猶豫道,“二小姐也是為了婕妤,咱們吃了昭陽宮多少虧,要是能讓昭陽宮沒了臉面,也算是為婕妤出一口惡氣。”
宋婕妤冷笑一聲,她這好妹妹這幾天日夜練習舞蹈,還有閒心做這樣的事,她要是去跟外頭的人說這事兒和她沒關係都沒人相信。
懷波是她的人,如今卻連纖雲都幫著宋知歡說話了。
宮宴是晚上舉行,皇帝還要祭月,那就要等月亮出來才行。
約莫酉時二刻,也就是晚上五點半鐘,月亮就出來了。
乾元宮設屏風,八仙桌,擺了個七八斤重的大月餅,皇帝著玄冕,進行祭月儀式。
跪拜、進獻、焚表文。
之後,宮宴開始,眾人按順序進正殿入席。
沈時熙穿粉紅色的齊胸襦裙,裹胸正中是大朵的海棠,纏枝攀葉由藍色的絲線繡出來,黑色的寬鑲邊上用金線繡出纏枝寶相花。
一圈粉色的珍珠綴在裹胸上,與瑩白的肌膚相映生輝。
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大袖衫,青鳥銜枝繡得活靈活現,兩袖上的團花繡紋似乎要透出香味來。
同色的紗衣罩在外面,拖曳在她的身後,同色的帔帛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蕩,如神女踏雲而來。
雲鬢輕綰,高髻峨峨,赤金紅寶石鑲金珍珠的頭面妝在她的頭上。
鬢邊挑出亮彩的紅寶石步搖,兩顆成人拇指般大的金剛石下面,晃著金累絲金雀,下面掛著四根串金帶寶的流蘇,燦燦生輝,光彩奪目。
但眾人看到的第一眼依舊是她豔冶嬌媚的臉,雪肌花貌,冰肌玉骨,嬛嬛一嫋楚宮腰,款款而至,高情逸態,豔壓群芳。
李元恪就這樣坐在龍椅上支著頭,眉開眼笑地看著她。
大殿裡靜極了,都看過來,無人不驚豔,皇帝的后妃們也無人不咬牙切齒,但沒辦法,誰也比不過她。
皇后今天也是盛裝,頭戴九鳳冠,身穿朝服,她生得也好看,但就成了一尊供奉在佛前的神像,不及沈時熙的活色生香,嫵媚妖豔。
元婕妤是真好看啊!
可這一身也得要實力啊!
她身上這寸錦寸金的蜀錦,薄若蟬翼,如霧如幻的雲光紗,頭面上寶石珍珠,哪一樣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貢品。
真是叫人嫉妒。
這套頭面就是沈時熙拿了皇帝賜下的珍珠,自己設計了款式叫內務府打造的,天底下也是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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