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說這事兒吧,周夫人應當怪沈家,畢竟是沈家告到了御前。
但她不,悲憤之下,她帶著人去把宋家的屋頂都給捅穿了,因為算計沈家姑娘這件事,是宋夫人慫恿周永玉乾的。
宋夫人為了給女兒兒子報仇,讓侄兒出手,結果把周家害成了這樣。
宋大人回來,看到屋裡這樣,氣不打一處,偏偏,宋夫人還向他哭訴,說孃家的嫂子如何如何不講道理。
得知是自己夫人攛掇孃家侄兒做下的這樁蠢事,宋大人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沒忍住,又打了宋夫人一耳光。
“你竟是連自己的孃家都不放過!你兄長熬到今天容易嗎?你兄長只有這一個兒子,你身為長輩,不教他點好,竟讓他做如此傷天害理的事!”
女兒好好的龍胎,她非要送什麼生子的藥方進去,龍胎折騰沒了。
女兒在宮裡和沈氏鬥不過,她在兒子面前抱怨,兒子被她慫恿著找言官彈劾,結果把兒子彈劾到了千里之外。
小女兒本來由他自己出面向皇上提進宮的事挺好,讓皇上知道他破釜沉舟之心,結果被她透過皇后的手段進宮,皇帝是不是要猜疑他呢?
小女兒進宮,初封就一個采女。
“來人,把夫人送到家廟去。從今日起,夫人在家廟為我大周祈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也不允許夫人踏出家廟一步!”
“老爺,您什麼意思,您這是要幽禁我啊?”宋夫人嚇傻了。
宋大人道,“夫人,為了你的安危,為了孩子們,也為了我宋家,往後餘生,就請你在家廟中度過吧!”
望仙宮偏殿裡頭,宋婕妤得知自己母親被送去了家廟,當即就吐了一口血。
小宋氏看到,暗地裡鬆了一口氣,面上急得很,“姐姐,你怎麼樣了?你彆著急啊,太醫說了你小產之後身體虛,又傷了身體,本來就難得養好,就算養好了,將來子嗣上也艱難,怎麼還能夠這樣著急上火呢?”
宋婕妤當場就起不來身了,唇角含血,“你不必說這些,我知道你是盼著我死!”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這深宮裡,我們姐妹相互扶持才能夠長久。”
“你不必拿話騙我,我最是聽不得這種虛情假意。”宋婕妤道,“你的姨娘得父親的寵愛,我也知道父親不喜歡母親。可這世上,母親是對我最好的,父親只喜歡你。
如今哥哥被流放,母親被父親幽禁,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只是,你以為我死了,皇上就會幸你?你以為我死了,你就能晉高位?”宋婕妤嘲諷一笑,“你也看到沈氏了,你覺得你能夠鬥得過她?”
宋知歡揚了揚下巴,“姐姐,可你不死,皇上是絕對不會寵幸我的!姐姐也知道沈氏難對付得很!姐姐既然遭了皇上的厭棄,橫豎是廢了,姐姐臨死前,何不幫我把沈氏解決了呢?”
宋知意笑道,“你以為,我把沈氏解決了,我死了,你就能得逞嗎?你信不信,沈氏要是死了,宋家滿門都得被滅。更何況,就憑你我,就能要了沈氏的命?”
宋知歡聽不得這話,“姐姐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姐姐難道不恨她?若不是她,姐姐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想當初,姐姐也是九嬪位上的人啊!”
“她沈氏算什麼,她不過是個婕妤了,姐姐難道真怕了她,她受盛寵,姐姐被皇上厭棄,姐姐難道甘心?”
正四品的婕妤呢,在宋知歡的口中,像是一塊不起眼的泥巴。
自己都只是九品的采女。
宋知意嘲諷一笑,也懶得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