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笑眼打量她,今日是特特裝扮過了的,應是給他看的。
好看!
一團嬌秀!
沈獻章欲哭無淚,實在是尷尬極了,可他女兒彷彿不知道尷尬為何物!
“皇上,元婕妤年紀小,不太懂禮數。她既入深宮,微臣便不再有教導之責,可規矩不可廢,還請皇上多多費心,不叫她做出有悖禮數之事,最後害了她自己。”
父母之為子女,必為之計深遠。
李元恪默然片刻,親手扶起了沈獻章,“岳父大人……”
沈獻章兩腿一軟,噗通再次跪下,“皇上饒命啊!您可千萬不能這樣喊微臣啊,皇上,這不合禮數,使不得啊!”
叫人知道了,不得把沈家彈成篩子啊!
“沈愛卿……”李元恪無奈改口,“熙兒的事,自有朕操心,您就不必多費心了。她看似不遵禮數,向來都很知道分寸,行事也非常有章法。
比起那些面上遵守規矩,背地裡胡作非為,朕願意身邊是她這樣的人。”
沈獻章放下心,看著女兒,“微臣如今唯有她一個女兒,她向來是貼心的,微臣盼著她一生都安康,還望皇上看在她自小跟隨皇上的份上多多關照。”
“這一點不用卿說,朕自會關照。”李元恪道,“午膳都上了,先用膳吧!”
然後,沈獻章就看到女兒居然朝皇上要菜。
“我要吃這個!”她指著李元恪面前的一份白龍曜道。
沈獻章心都要炸了。
李元恪讓人把自己面前的這份菜端過去給她,她把自己不喜歡吃的一份酒釀魚讓人端去給她爹。
提心吊膽地把一頓飯吃完,沈獻章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請辭的事,“皇上,微臣上疏請辭的事,不知可否恩准?”
“熙兒和朕說過這件事了,愛卿讓人呈上來的關於科舉改革的章程,朕也認真看過了,讓你們父女過來,為的就是這件事,朕想當面聽你們的意見。”
沈獻章便將自己列的條例都說了,道,“元婕妤的意見遠不止這些,但臣考慮到眼下我朝的一些實際情況,有所刪略。”
沈時熙道,“別的我都沒有意見,但開設‘格物’這一門學科,我覺得勢在必行。用石涅做燃燒能源,李元愔正在製作的玻璃,還有皇上讓工部試驗的鍊鋼,這些足以證明‘格物’有大用處。
現在,大周看似興旺富強,但周邊的國家依舊虎視眈眈,北沙有強大的騎兵,西陵的將士也同樣彪悍,東海國有著遠超於我們的戰船,時常騷擾。唯有發展‘格物’,強大軍事,我們才可以不懼強敵,保邊境無憂。”
她問道,“皇上,鍊鋼鐵的試驗做得怎麼樣了?”
李元恪點點頭,“很成功,小做了一批,比以前的速度快多了,刀槍的效能也很好。”
他對沈獻章道,“熙兒的話非常有道理。科舉就按照沈卿的建議,分四級考試,最後一級是殿試,由朕主考。
考試的內容就按由易到難的順序來,分經義、策論、算學,至於格物,如何考,熙兒是什麼想法?”
沈時熙道,“格物暫時考不了,皇上可以設立機構,就像曾經的集賢院一樣,招攬有天賦的人才,一方面讓他們搞一些有用的發明創造,另一方面把這些發明創造記錄下來。皇上就會發現,小小的‘格物’總能創造出很大的價值。”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這句話可不是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