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怎麼在這兒,我還以為您在家裡呢,正好,我有話要和您說!”
“是,是,是,一會兒再說!”沈獻章不停地朝女兒使眼色,沒見陛下有正事嗎?
李元恪沒啥正事,他此番過來,是看看這邊的教學情況怎麼樣,主要其實是見一個人。
二人參觀了一番,書院招的都是寒門學子,陡然看到聖駕,誰不高興啊?
一個個激動得好似打了雞血一樣,這一瞬間,人人心裡的忠君思想達到了巔峰。
李元恪還有模有樣地給學子們說了幾句勉勵的話,“諸君當行潛心修學之事,立克己復禮之志,存報國安民之心,朕也會廣開天子之門,設青雲之梯;
待來日,朕希望能夠在太極殿上看到各位,譜一段君臣相宜的治國佳話!”
這些寒門學子對外可以說是李元恪養著了,本來就心存感激,又被這樣一激勵,還能不刻苦攻讀的?
沈獻章讓他們都散了後,就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座小院子前,修竹遮掩,有鳳吟嘯嘯之聲,有種高人隱居的出塵之態。
門口,一位老人在童兒的扶持下走了出來,青衣素服,頭髮花白,但眼中神色熠熠,“草民參見陛下!”
李元恪忙上前親自扶起來,“老師向朕行如此大禮,可是還在怨怪朕當年對老師無禮?”
“草民慚愧啊!皇上當年尚年幼,是草民不配為人師!”
此人正是黎季重,當年教皇子們讀書,被李元恪氣得請辭不幹了的那個。
主要,李元恪當年年紀小,不服管教,黎季重老先生脾氣暴躁,李元恪越是不聽話,他越是較勁兒,李元恪煩得不得了,就越發討厭這老傢伙。
他捉了條蛇,放在黎季重的書箱裡頭,差點沒把人咬著。
黎季重便告到了先帝那兒去,罵李元恪頑劣,不肯給皇子們當老師了,先帝沒辦法,找了沈老爺子。
黎季重和沈老爺子爭鋒相對一輩子,誰也不服誰,沈老爺子聽說李元恪是黎季重拿不下的皇子,他就非常喜歡,哪怕被他的頑劣氣得一佛昇天,他也甘之如飴。
黎季重說李元恪不好,沈老爺子就處處都誇他,說他聰明,說他通透,說他性情豁達,說他乃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也得虧沈老爺子不是接生婆,要不然,一定會編出當初太后生他的時候有什麼天賜異象,將來一定是千古明君。
沈時熙也是因此才認識了李元恪,一個本來就不愛讀書,一個一身反骨,兩人很能玩到一塊兒去,只差沒把沈老爺子氣死。
李元恪還算是有點良心的,沈時熙是半點敬老之心都沒有,說什麼,氣一氣十年少。
沈時熙上前行禮,“黎爺爺好,黎爺爺你活得這麼精神,看來是一點兒都不想念我爺爺呢。”
黎季重哈哈大笑,“你這小丫頭,還是這麼鬼靈精怪的。老朽也不成囉,不知道哪一天就去見你爺爺了!來,進來說話,老朽身在鄉野,可是聽說了不少皇上的仁政呢。”
大周文壇之上有“南黎北沈”一說,南黎說的就是黎季重,是南方人,北沈自然是沈時熙的爺爺了。
泰山北斗級的人物。
沈獻章辦了這個書院後,就給黎季重寫了信,專門說了,這書院乃是遵皇上的旨意,專門為寒門學子辦的。
黎季重就是寒門出身,能夠和詩禮傳家的沈老爺子比肩,絕非等閒之輩。
沈老爺子生前也十分敬重黎季重的風骨,這書院有了黎季重坐鎮,短短時日聲名大噪,在士林中,享譽甚遠,於陛下的仁德有益。
。人的事辦心用,事辦會是也章獻沈,說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