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按品大妝來到殿門口時,李元恪就看過來了,他起身,朝沈時熙伸出手來。
沈時熙掃過一眼群臣,目光和裴相的對上。
她自然明白李元恪想做什麼,而恰逢其會地在這個時候做這一些舉動的意義,而她自是也不懼。
當年,她推動祖父助李元恪爭儲,並非是因為李元恪這個人,而是沈家與李元恪捆綁上了。
李元恪的身份,只要裴相不倒,不管誰上位,李元恪必死無疑。
祖父以為,他只是給李元恪當個老師而已,依舊想保持中立,游離於爭儲之外,就是書生心腸了。
從李元恪跨進沈家大門喊祖父老師的那一刻開始,沈家便是上了李元恪這條船了。
裴家不倒,李元恪的帝位就不穩。
沈時熙平靜而從容地跨進了太極殿的門檻,來到了御前。
由正副冊封使行冊封禮,今日正冊封使依舊是安親王,副冊封使則是中書令陳秉正,眾臣觀禮,冊封禮不可謂不隆重。
沈時熙接過金冊金印後,向皇帝行大禮。
皇帝下御階親自扶起了沈時熙,牽著她的手,與她並肩立在御臺前,接受百官賀禮。
“臣等參見皇上,參見宸妃娘娘!”
這一刻,晉王和裴相的心裡都不平靜。
裴相想的是昔日冊封后妃時,一起進行,皇帝就一直坐在寶座上,從頭到尾面無表情,更不曾下階扶皇后一把。
今日這場面,和當日的封后大典又有什麼區別呢?
還有沈氏的封號,今日她又拿到了宮權,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晉王想的是,沈氏這賤人,半年功夫都已經是妃位了。
是的,晉王也來了,到現在他差不多養了近三個月的病了,就算是骨折也早就養得差不多了。
他是可以不來,可他若是不來,皇帝會怎麼想?
朕的愛妾雖然打了你,也不是無緣無故打你,你一直好不了,什麼意思?
以後都別好了!
暫時,晉王還沒有和皇帝撕破臉的底氣。
“眾愛卿平身!”
皇帝十分高興,封妃禮畢,沈時熙就可以離開了。
皇帝將沈時熙送到了太極殿門口,命李福德將她送回昭陽宮。
皇后臥床不起,今日的宮宴都不可能參加得了,後宮要仰仗沈時熙,皇帝如此偏寵,倒也無人說得出寵妾滅妻的話來。
沈時熙回去後,慈寧宮的人來傳話,說今日宸妃娘娘事兒多,大禮安排在年夜宴時在乾元宮受,讓宸妃娘娘不必多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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