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從慈寧宮回來,累得身體都虛脫了。
沈時熙倒是沒有真的病,她讓江陵遊給她診出了風寒來,高熱嘛,就躺在床上,退燒之後,身體也會很虛啊。
這都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太后遷怒到她,非要她去侍疾呢?
她是去呢還是去呢?
關鍵是憑啥她去侍疾啊,沒聽說老封君病了,要兒子的侍妾去侍疾的,主母是幹什麼吃的?
她給皇后代理半個月宮務都是仁至義盡了,還給太后侍疾!
楊庭月要是活著嘛,太后還能忍忍,楊庭月死了,不管是怎麼死的,總歸是皇帝不肯讓楊庭月侍寢,楊庭月只好鋌而走險,幹出下藥的事來。
要說當初沈時熙住在乾元宮,也算不上截寵,但太后不會這麼想。
沈時熙就是要截寵,她也光明磊落,幹了就是幹了,現在楊庭月死了,太后要遷怒,她接著就是了。
李元恪也不好過,哪怕沈時熙是裝病呢,他也不得不配合這糟心玩意兒演戲,每天忙完政事,慈寧宮和昭陽宮兩頭跑,不得消停。
也正是因為皇帝如此,所以也沒有人懷疑沈時熙裝病。
到底才四十出頭的年歲,養尊處優,身體底子好,太后病了十來天就好了。
皇后累到了,下紅不斷,需要靜養。
鳳翊宮前腳取消了早請安,沈時熙後腳就宣佈病癒,但她還是沒有逃過太后的追捕,太后宣她覲見。
沈時熙就在海棠箋上寫了一道後命題,“請問,如果我和你親孃同時掉入水裡,你救一個另一個就會淹死,你會選擇救誰?”,遞給朝恩,“送去給陛下,什麼話都不必說。”
她倒不是怕皇太后,而是給李元恪打個預防針,她要是和太后對上了,會偏幫誰?
沈時熙坐著步輦,施施然地來到了慈寧宮。
“臣妾給太后請安,願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就這麼靜靜地打量沈時熙,良久,才道,“起來,坐吧!庭月走了,你們也算是相識一場,從小到大的情分,你竟都不去送她一送,哀家從未想到過,你小小年紀,心腸也是這般硬啊!”
沈時熙道,“太后的話,讓臣妾十分惶恐。”
但她也並沒有惶恐的樣子。
“平充儀與臣妾是舊識,入宮之前,她若不嫌棄,臣妾也願意稱她一聲手帕交,閨中密友。可是她進宮了,也成了皇上的妃妾,與臣妾便只有爭鬥和算計,我們是一個戰場上的敵人。”
這番話無可厚非。
任皇太后也沒法說出,你們是一宮姐妹當和睦共處的話,後宮是什麼地方,皇太后比誰都清楚。
但皇太后無法釋然,“當日,若非你纏著皇上,不讓皇上召幸庭月,又何來今日之事呢?”
這就是欺負人了。
沈時熙笑了一下,“太后娘娘,如果重來一次,臣妾也依然會那麼做。這後宮裡誰不想要皇上的恩寵,臣妾也不能免俗;
誰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呢,臣妾為皇上做那麼多,難不成是為了青史留名?臣妾愛慕皇上,自然也想成為皇上心目中的獨一無二。臣妾與平充儀所作所為不過是異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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