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接下來宣佈,由沈獻章領布政使,負責民政,布政使是從三品,這是根據目前沈獻章的官階來定的,自然,布政使比按察使的活兒要多,責任要重,高一些也無可厚非。
軍政設立都指揮使,這是為了區分目前軍政民權合一的節度使。
都指揮使由昌寧侯世子徐萬宜擔任。
這個名字一齣,裴相心裡咯噔一下,忙道,“皇上,徐世子的人是找到了嗎?”
皇帝道,“暫時還沒有訊息,徐世子上任前,軍務先由沈卿暫領,若確定人已經沒了,再商議人選。”
這便是在這裡留了一個缺口,圍三闕一戰術,三面包圍、虛留生路的部署。
給朝中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官員們一些發揮的空間,朝中每一個位置都是香餑餑,總要一番拉鋸之後,達成了平衡,這個位置上才能夠安排人。
好處不能給皇帝一個人佔,三個位置,沈獻章是皇帝的人,裴循禮是裴家的人,留下一個位置,給朝中大臣角逐。
郢國公又站出來了,“皇上,您這是要更改祖宗家法嗎?”
蛋糕劃分了,他一口都吃不上,沈時熙的爹以前辦書院他就不說了,如今竟然又手握實權了,他就不服氣。
皇帝道,“朕如何更改了祖宗家法?節度使開始只掌地方軍務,後來因人手不夠,朝臣們都不願任地方官,才慢慢地兼任採訪使、營田使、度支使等職務;
如今,軍、民、法均掌於一人之手,其弊端諸位難道還沒看明白?朕登基以來,幷州的賦稅交了幾個銀子上來了?裴相能告訴朕,如今幷州有幾戶?人丁幾何?”
曹瑞源出了這樣大的豁子,裴相的臉都被打腫了,他頭都不好意思抬,“皇上所言甚是。”
主要,皇帝說的也是實情。
皇帝質問道,“是朕的江山重要,還是祖宗家法重要?漳州就因為朕派了昌寧侯去,就出了亂子,是是非非現在還不清楚,眼下幷州又是這般,一家獨大,政令不達州府,這還是朕的幷州嗎,都成了他曹家的幷州了!”
郢國公噗通跪地,“臣愚鈍,臣該死,請皇上恕罪!”
皇帝道,“關於善堂一事,諸位愛卿還有什麼要說的?”
原告是曹瑞源,自己都搭進去了,別的臣子們還有什麼要說?
沈獻章這個新出爐的布政使站出來道,“蒙皇上恩典,臣擔任布政使,幷州善堂將在臣的管轄範圍內,臣願與裴大人一起查明善堂通敵一事,再交由皇上定奪!”
裴循禮的業務明顯還不太熟練,多虧了沈獻章提點,忙道,“沈大人所言甚是,臣當竭盡全力查明真相。”
他一早就知道善堂通敵是曹瑞源汙衊的,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他自己得了大便宜,坐的位置不同了,自然要秉公處理。
好歹新官上任嘛!
皇帝就甚為欣慰,誇了二人兩句,目光落在許向身上,“沈卿,若善堂是清白的,朕以為此子堪用,他對幷州熟悉,可輔佐卿。”
沈時熙都懵了。
【李元恪過分了啊,這是我的人啊,李元恪這是當著老孃的面挖牆腳呢,氣死了!】
她瞪李元恪,但許向用目光詢問,她還是點點頭,並讓許向給那對父女找個大夫看病,醫藥費由她負擔。
沈獻章也愣了一下,許向謝恩,他也忙道,“是,臣領旨!”
李元恪含笑,牽起她的手,“散了吧,用完午膳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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