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會散後,潘芷蘅便留在了皇后宮裡,陪皇后說話。
以前,蘇福英總是會待在鳳翊宮陪陪皇后,自從她懷孕後,她就再也沒有留下來過了,皇后也沒有在意。
潘芷蘅道,“早聽說當年皇上奪嫡的時候,皇貴妃就喜歡在一旁摻和一二,這也不是什麼好事,皇上怎麼會和冊文一起昭告天下呢?”
皇后道,“多年的情義,皇上又是個重情之人,豈會說舍就舍呢?後宮之中,終究還是要靠子嗣立足。你還年輕,等皇上回來後,你還是要抓緊才是。”
潘芷蘅跪下來,“妾原該遵皇后懿旨,只是妾才不出眾,貌不驚人,如今又住在德妃娘娘宮裡,凡事都要遵從德妃的命令,實在是力有不逮。”
她做夢都想從德妃宮裡出來。
皇后道,“德妃產後身子虛弱,四皇子又剛剛出生,恐有照顧不周的地方,你時時幫忙看顧,德妃怕是感激不盡呢。”
潘芷蘅便明白了,歡喜不已,興高采烈地回去了。
等人走了,皇后一下子就頹廢下來,歪在嬤嬤的懷裡,“嬤嬤,你說,我這後位還能坐幾天?”
瞿嬤嬤心頭十分不忍,“娘娘別怕,無礙的,若是皇上有這心思,沈氏今日也不會是皇貴妃的位置了。”
皇后一聽也明白過來了,“是啊,就是貴妃了,不會平白給她創一個皇貴妃的位置來。皇上到底還是守規矩的。”
但瞿嬤嬤心裡卻很明白,皇上此舉何嘗不是在逼裴家呢?就是不知道裴家是何意思。
皇后沒有想到這一層,很傷心,“父親是宰輔,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受辱,都不肯為我出把子力氣?如果今天這事是姐姐,我就不信父親會坐視不理!”
瞿嬤嬤忙道,“娘娘可別說這樣的話,老爺但凡能夠有辦法,王妃也不至於……”
是啊,她的姐姐連命都丟了呢。
裴家高氏也是才聽說了冊封皇貴妃的詔書,氣得將桌上的杯盞掃到了地上,“皇帝簡直是欺人太甚!”
沈時熙並不知道這些,從幷州出來後,君臣們就奔赴下一個藩鎮,六月二十八日,到達了幽州,右衛大將軍林君集便是在這裡和北沙交手,戰勝後就暫時留在此地任范陽節度使。
等皇帝北巡之後,再做調配。
林君集此時率兒子和眾兵將出迎皇上和眾臣,人多,皇帝便沒有入城,而是在城外紮營,並在自己的御帳中接見幽州將領。
這裡頭有不少人是李元恪認識的,交談起來就很暢快,林君集等人自然也問了皇上和北沙交手的事。
“臣聽說北沙狼王受了傷,是說拜陛下所賜,還說這一箭之仇一定要報回來,皇上當年在軍中身手就不凡,沒想到時隔數年,皇上身居深宮竟然還有此等身手,臣等欽佩不已。”林君集道。
皇帝笑道,“用朕的強弩,哪怕是軍中最力弱的將士都能夠射出五百多步遠的距離,非朕之能也,乃強弩之功也!”
很多人都聽說了狙擊強弩,提起這般事,自然是想見識一番。
李元恪也沒有藏著掖著,讓人取了幾把強弩來,讓這裡的將士們見識一番。
連著趕了好幾天的路,沈時熙要了熱水,好好地洗漱了一番,她才穿戴完,林歸柚就來了。
“時熙,去不去騎馬?”
“不去,累死了,我要休息。你爹和你哥都在這裡,你不去見他們?”
“反正他們都在這裡,什麼時候見不是見啊,我就要去跑一圈馬,走吧,你陪我一起去吧!”林歸柚拉著沈時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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