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的手都被他捏疼了,小小地掙扎了一下,他就鬆了些。
李元恪不由得笑了,“大和尚這是朝著朕來了?”
開什麼玩笑,他的女人呢,被忽悠去出家?
還是去北沙出家?
裴相等人也忙道,“這萬萬不可!”
【這些人急什麼,我為什麼要去學什麼佛法?吃肉喝酒睡美男不香嗎?我還沒有把李元恪睡夠呢,這狗東西太好睡了!】
她好想打哈欠。
李元恪扔了她的手,這狗東西滿腦子都是什麼?但是,他心裡也確實不可避免地生出了隱秘的歡喜和衝動。
在這種兩國會晤十分嚴肅的時候。
北沙狼王道,“在我北沙,出家人至高無上。”
沈時熙鄙夷道,“地位再高,高得過狼王嗎?大和尚既然聽得懂本宮的話,也算得上是得道高僧了,不也得聽狼王的話行事,狼王不叫大和尚來,他認得本宮?會關心本宮是誰,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北沙狼王道,“大和尚想與皇貴妃見面,於本汗並無關係,娘娘可別冤枉了本汗。”
僧人道,“阿彌陀佛,老衲能見女施主,乃是緣分使然,與大汗並無干係。女施主慧根深種,乃是佛家之福,還望女施主三思。”
“你聽了我幾句佛語,便想留我在身邊時時指點你。大和尚,你這樣的人,這輩子想要達到我這樣的高度,哪怕是釋迦牟尼佛給你當師傅都沒用了。
既是有緣,我再送你幾句話,世間萬物無處不道,五行之外為道,紅塵之中亦有道,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又何必法外求法呢?”
僧人如醍醐灌頂,他道了一聲佛號,便羞愧退場。
北沙狼王傻眼了,幾句話,把他請來的幫手勸退了?
倒是這些話,讓大周文臣們對沈時熙又有了一番新的認知,是誰說娘娘不學無術,是誰說娘娘大字不識一個,這分明是先天便知啊!
接下來,便是正兒八經地談國事了,但全是扯皮。
上一場戰爭是誰先動手的,大周損失了什麼,北沙又死了多少人?全是些廢話。
就好比兩個小孩打了一架,然後找老師論理,然後就扯皮,他先打我,他後打我,他打的重,他動了板磚,云云。
沈時熙聽得無聊,但大凡商議國事,都是這麼個調調,不把人搞得精疲力竭,但凡還有一口氣在,都不會有結果。
午膳都沒吃,沈時熙快餓死了。
大妃邀請她下去休息用膳,沈時熙也是個不怕死的,跟著去了,李元恪自然讓人跟著。
大妃顯然是那種做事非常得體的,在河邊的柳樹下襬上了桌子,架起了爐子,開始做手把肉,煮奶茶。
草原上的人吃羊肉,都是吃半生不熟的,老了就柴得慌。
手把肉就是白水煮切成大塊的羊肉,一手“把”著一大塊肉,用一柄小彎刀自己切了吃。
吃手把肉是沒有佐料的,頂多一碗鹽水沾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