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慈宮裡,德妃推王寶林侍寢固寵的事,她也聽說了,高位妃嬪靠新妃固寵,新妃靠高位妃嬪庇護,本就是後宮的一條生存法則。
德妃這種做法,其實非常專業。
只不過,李元恪這個人很專橫,不喜歡被人安排。
他連睡誰都要別人安排嗎?
先前潘寶林插隊,也是因為新妃剛剛進宮,早晚要睡上幾波,時機都過了,還來這招,李元恪自然就翻臉了。
王寶林終於進了昭陽宮的大門,行過禮後,她在最後落座,眼角餘光到處看昭陽宮內的景象,心裡已是波濤洶湧。
處處奢華,處處不凡,處處看似低調,卻富貴逼人心。
她家裡也很有錢,可是進了皇宮之後,她心裡的那點底氣已經被打擊得一乾二淨,眼下看到將鳳翊宮踩在腳下的昭陽宮,才見識到什麼叫人間富貴。
同樣是皇上的妃嬪,她與人之間確實雲泥之別。
沈時熙能夠幫兩個宮女出身的老女人得到九嬪的位置,她入宮一年半了,離九嬪還有十萬八千里。
不甘化作嫉妒,如毒蛇一樣侵蝕她的心。
輪到敬獻禮物了,瑾妃將去年要送給沈時熙沒送出去的那件玄狐斗篷給她,“你去年沒要。你一直不要,我就一直拿著送給你,你什麼時候收,我就什麼時候換別的。”
沈時熙白了她一眼,“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
讓白蘋收下了,她道,“皮子是好皮子,就是你的眼光不怎麼樣,面子和裡子都難看,我是不會穿,回頭我賞人算了。”
話中有話,瑾妃沒聽出來。
她道,“隨你,你收下就行。”
袁氏給沈時熙做了一件大袖衫,郭氏則給她做了一雙鞋子,做的都非常精細,料子也都是好料子。
二人上了嬪位後,各方面的待遇都上來了,且晉封的時候,也都有賞賜,用的料子都是最好的。
王月淮將一對玉環奉上,“妾沒有別的好東西,區區敬意,還請皇貴妃笑納。”
這是她初次侍寢次日,皇上的賞賜,本來很捨不得,但確實是沒有別的好東西了,從家裡帶進宮的,原先看著還好,現在再看,實在是上不了檯面。
沈時熙也賞了她們同等價值的東西,等人走了,蘭楹上來,“娘娘,這些賀禮如何處置呢?”
“瑾妃她們送來的衣物收起來就行了,王寶林送的那對玉環你和蘭檀分了吧,不必留著了。”
“那太貴重了!”
“貴重不也是給人用的嗎?她那是皇上賞的,本宮留著做什麼?本宮少了這些東西?”沈時熙道,“往後誰再來宮裡,攔著,不必放進來了!”
“瑾妃她們也不讓進來嗎?”
“暫時不讓,瓊妃要是來,讓她進來。”
這是惱了瑾妃了,她宮裡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從德妃宮裡走後,李元恪便沒有再進後宮了,他也是忙,周惟明的案子現在到了定讞的重要階段,嘉慶侯被誅三族,株連甚廣,京城裡也是殺得人頭滾滾,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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