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熙橫了他一眼,道,“你又想哪裡去了?我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嗎?”
李元恪呵呵一笑不說話。
沈時熙就很沒有面子,拍他的胸膛,“你敢笑話我?”
李元恪握住她的手,不敢再招惹,“說吧,什麼事?”
這一鬧,他的情緒也平復下來了。
“生了之後,我不想帶娃,但是,我也不想把娃扔給奶嬤嬤和白蘋她們,我倆換著帶,你不能啥都不管!”
“老子自己的種,能不管?”他親了她一口,“好了,別想這些,等生了,朕自會安排,絕不要你操半點心,安心生就是了。”
沈時熙又困了,但現在她月份重,也不敢要李元恪抱,就在他的攙扶下去了寢殿,躺床上就睡著了。
李元恪看她依舊是面色紅潤,膚光勝雪的模樣,渾身上下除了腰身粗了點,胸部鼓脹了些,其餘沒有任何變化,連孕婦常有的腿部水腫都沒有出現,心裡既歡喜又踏實。
李元恪喊來白蘋看著,自己也幹活去了。
皇帝的旨意在後宮傳來,誰若是敢在皇后生產時動手腳,竟然是讓所有妃嬪全部殉葬,一個不留,這就是無差別屠殺了!
從古至今,只聽說妃妾給皇帝殉葬,第一次聽說還要給皇后殉葬的。
一般程度的昏君都幹不出這種事來,除非是腦袋裡有無數個坑的昏君。
德妃,哦,不,就是杜修容聽說後,簡直是氣瘋了,她還沒有從被降位的打擊中緩過勁兒來,她也一直都在自我暗示,皇上不是厭棄了她,確實是她做得有點過分了。
她用廢后算計新後,皇上不允許她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
她也必須說服自己,難道她要和皇上對著幹?
結果,還沒幫皇上找到足夠的理由原諒他呢,皇上就又給了她會心一擊。
雖然她確實在找機會,想辦法送皇后飛昇,但範穩婆這件事確實不是她乾的,她憑什麼要幫別人背鍋啊?
“皇上真是太過分了,本宮好歹也誕下了三個皇嗣,就算要懲罰犯罪妃嬪,也不該把本宮拉著一起啊!”
杜修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王玥瑤王選侍則渾身顫抖,她對貼身宮女芙蓉說道,“你剛才聽到了?皇上是說讓所有妃妾全部殉葬?”
芙蓉比王玥瑤抖得更加厲害,小主都殉葬了,她們還能有活的?
“是!小主,奴婢好怕!範穩婆怎麼會……怎麼會去告發了呢?她難道不怕嗎?”
“別怕,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查不到咱們頭上,你放心好了!”王玥瑤強自鎮定。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露面,用的人也都是埋了好久的棋子,且都是昔日晉王府的人,她的人和對方也都沒有直接接觸,根本就沒有證據指向她。
靜妃聽完宣旨,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撲在嬤嬤的懷裡又哭又笑,“嬤嬤,您瞧見了,他不是沒有心,他的心都給了宸元,半點都沒有給過本宮啊!
枉本宮曾經那麼喜歡他,以為和他做了夫妻一輩子就能夠攜手到老,都是本宮一個人痴心妄想了!”
瞿嬤嬤心疼不已,勸道,“娘娘,不是自己的人和物,就不要惦記了。您身子骨兒本來就不好,經不得這樣子哭,就別哭了,好好兒,咱們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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