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聽說太子去當乞丐了,他正在喝茶,好險沒被嗆死。
等太子回來了,看到果真乞丐一樣,他忙上前去捏了太子的左耳朵看,上面的紅痣和自己的一樣,放下心來,是自己兒子沒錯。
沈時熙則捏著鼻子躲好遠,揮手道,“快快,單獨弄個桶,先扔桶裡洗乾淨,麻鴨,怎麼弄回來了,先在外頭給他洗洗啊,身上怕是都有跳蚤了。”
越說越恐懼,沈時熙索性趴在了李元恪的背上,雙腿提老高,“白蘋,白蘋,快去找太醫院要點驅蟲的藥草來,把殿內都燻一燻。”
太子被鬧醒,就看到親孃如此嫌棄他,委屈的都快哭了,“娘,我又不是真的當乞丐了。”
沈時熙從李元恪的肩頭露出一雙眼睛,“你和真乞丐有什麼區別啊?”
望舒還不懂,但看到他娘嚇死了,也嚇得往他爹的懷裡鑽。
李元恪一手摟著小兒子,一手託著悍妻,無語極了。
白葵和蘭楹將太子弄去刷了一遍,又扔湯泉池裡泡了泡,白蘋還沒有弄藥草回來,沈時熙只覺得身上到處都癢。
“不會真的有跳蚤吧,李元恪,你這養的什麼兒子啊,堂堂太子,去當乞丐,怎麼想的?”
李元恪見她像猴子一樣到處撓,沒眼看,“老子一個人生得出來?”
有一說一,太子的性子像極了沈時熙,天馬行空,啥都敢想,啥都敢做。
羲和在書肆裡待了一天回來,聽說弟弟回來了,跑來一看,也是驚訝不已。
她不是很能理解,弟弟為什麼會去當乞丐。
但太子覺得收穫還是挺大的,他跟他爹孃說,“我大哥說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規則。”
沈時熙笑噴了,“那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太子點頭,“明白。”
他有點明白,還不是很明白。
但總有一天會明白。
沈時熙摸摸他的頭,“很好!記住一點,當你進入一個圈子的時候,先適應這個圈子,若想佔領這個圈子,就要學會用這個圈子裡的規則去打敗這個圈子,佔領制高點後,再製定規則統治這個圈子。”
太子更加不明白,但他記住了母親的話。
永熙十五年,三月十八日,千秋令誕。
沈時熙滿二十六歲了。
她無意過生辰,依舊如往年一樣,先在朝堂上接受了朝臣們的朝拜,再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
太后的氣色不是很好,但心境平和了許多,靠在床頭的大迎枕上,喝了沈時熙服侍的一碗湯藥後,拍拍床沿,讓沈時熙坐下。
“你從小就護著皇帝,謝氏的事上,你看哀家護著元愔,你就對哀家不滿。那麼多年,哀家把你當女兒一樣疼,你說和哀家翻臉就和哀家翻臉,你也當真是心狠。”
皇太后精神很差,說了幾句話就氣不足。
沈時熙道,“母后捫心自問,對皇上和對果郡王是一樣的心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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