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充媛膽怯,忙道,“沒……她衝撞了臣妾,倒也沒有多大的事。”
徐充容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淑妃冷笑一聲,道,“放開她,讓她自己說!”
被擒著的宮女死裡逃生爬過來,哐哐磕頭,“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背地裡非議娘娘,可這話不是奴婢一個人在說,底下都在議論。”
淑妃問道,“議論什麼,還不快說出來。”
“議論……議論李充媛娘娘想晉妃位,想三皇子子憑母貴。”宮女磕頭,“奴婢等違反宮規,請娘娘責罰!”
“非議確實不對,你二人去慎刑司領罰吧!”淑妃道。
去慎刑司領罰自然是不用丟掉性命了,兩名宮女感恩戴德地去了。
李充媛自然是不滿,但她不敢把兩名宮女說的“想讓三皇子當太子”這話說出來,只道,“皇后娘娘將六宮事務交給淑妃娘娘和賢妃娘娘打理,兩位娘娘對底下的人倒是寬仁得很。”
淑妃一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若是想堵住底下人的嘴,那你就別做。她們議論是不對,可怎麼就沒人議論本宮呢,怎麼就沒人議論五皇子呢?”
李充媛氣了,道,“五皇子雖記在娘娘的名下,可誰不知道他的生母薛氏是個奸細?”
“哎呦!我倒是忘了,你父親李文成都成了岷州知州了,一方父母官呢,這官威可真大啊!哈哈哈!”
御花園的上空都回蕩著淑妃的笑聲,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李充媛氣得渾身都在哆嗦。
徐充容看了看就走了,等走遠了,壽桃就道,“娘娘,以後咱們還是離李充媛娘娘遠些吧!”
她身邊原先經常教唆她的宮女福橘,一家子沒有死在裴家人的手裡,被她母親處置了,背主棄義的東西死了就死了。
她也是後來審福橘才知道,前皇后讓她挑唆自己和現皇后對上,說白了,前皇后想借她的手除掉現皇后。
可笑,前皇后和前德妃死的時候卻又都和現皇后和解,讓徐充容感覺特別噁心。
“有什麼好遠的?咱們這個皇后賢良淑德,古來罕見,想必她是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
徐充容心裡哂笑,皇后還真是虛偽,後宮裡收買了多少人心。
賢妃和淑妃不是一直在為她賣命嗎?還有郭妃和袁妃,皇后不過是晉了她們的位份,就心甘情願當牛馬一樣地養孩子。
中秋節前,宮裡發份例,景福宮和望仙宮的遲遲沒有人送過來,李思荷就覺得古怪,讓人去問,說是內務府忙,若景福宮急著要,就自己派人去取。
李思荷就知道,這是遭人磋磨了,她氣得很,但別無他法,急著要用,就只好安排人去取了。
取回來的東西實在是沒法看,綢緞外面看著好,裡頭竟是顏色斑駁,幾樣首飾看著鑲金嵌玉,結果樣式極老,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東西,拿出來打發人。
望仙宮也一樣,徐氏委屈得都掉眼淚了,她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壽桃在一旁看著覺得活該,這就是和望仙宮走得近的好處。
沈時熙是不屑於用這種手段磋磨人,但底下的人見風使舵是免不了。
傍晚下學後,太子回來就很委屈了,一雙桃花眼淚汪汪的,李元恪看到就很心疼,問他,“發生什麼事了,誰欺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