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桂是被凍醒的,胃此時也正在鬧革命,看了下週邊的環境,一間十來個平方的茅草屋,頭頂的棚頂正露著一個大口子,漆黑的房梁正孤零零的露在那,棚頂應該是被風吹跑了,冷風正嗖嗖的往屋內刮。
身下躺著的是用稻草墊著的架子床,蓋著的棉被摸了一下,一團一團的打著結硬邦邦的,沒有一絲的溫度。
床尾放著一個原木舊箱子,沒有安鎖,應該是平時收放衣物用的,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破舊的桌子和一個樹墩,窗戶是用稻草編織成的席子掛在那裡。
房門上的木栓正穩穩的插著,徐金桂實在是冷的受不了,直接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靈氣依然濃郁的不得了的,一進來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裡面的靈草,靈藥,靈果全都鬱鬱蔥蔥的,好一副生機盎然的模樣。
走到另一邊的商城公寓裡,開啟熱水器,往浴缸裡放了滿滿一缸的熱水,脫掉衣服躺下去,真舒服啊,這才有心情開始接收原主記憶。
原主也叫徐金桂,今年16歲,現在是1950年,領導人的名字還是她上上世熟悉的那位,看來她又穿回了這個平行年代。
這裡是贛省繞縣下的樂平縣的一個小山村,四面環山,離最近的村子有兩里路,鎮上離村子有15裡,去縣城有30里路。
村裡只有六十幾戶人家,大部分都姓徐,雜姓的不多,大都是當年逃荒留下來的。
這裡是南方,以種水稻為主,一年兩季,冬天就種油菜和紅花(也叫紫雲英)油菜來年成熟後拉去榨油坊榨油,紅花卻是上好的豬草,還可以改良土壤。
她爺奶生了10個孩子,養住的只有三子兩女。
爺爺叫徐忠田,今年58歲,奶奶叫蔡大丫,今年60歲,家裡早就分了家,住在老屋,老兩口單過,每年三個兒子家都送120斤糧食當做二老的養老費。
她爺爺這人是真的忠厚本分,平時除了幹活基本上不大愛說話。她奶奶就不一樣了,一不順心,最擅長的就是拿著把菜刀剁著菜板在村裡罵街,村裡最厲害的潑婦,遇到她奶都退避三舍,沒分家之前,家裡都是她奶的一言堂。
大伯叫徐大牛,娶了奶奶的親侄女蔡金花,生了兩個男孩。
她爹排行老二,叫徐二牛,她姆媽叫徐河妹,孃家在縣裡,外公外婆生了三子三女。她姆媽是老大,天生一副大力氣,最小的舅舅也只比原主大了2歲。
兩人都是二婚的,她爹這頭生過一個男孩,沒有立住夭折了。姆媽那邊倒有一個男孩,改嫁的時候因為是男孩沒讓帶過來。
因著不喜她姆媽沒要彩禮就改嫁到農村,外公外婆都不帶搭理她姆媽的,雖然沒像其他人家一樣動不動就搜刮出嫁的女兒,但平時基本也不走動。
結婚三年後才生了她一個女孩,特別不討她奶奶的喜歡,被分出來後,她爹在山腳建了這座茅草屋,一家三口才算安穩下來,可惜1946年的時候,小日子到處抓壯丁,她爹被抓走後至今沒有訊息。
她姆媽帶著她艱難的生活,偶爾爺爺會來搭一把手,事後都會被奶奶攆上門來咒罵,她印象最深的都是,每到晚上,她姆媽就一個人在那裡躺在床上壓抑的哭,有時看見徐金桂的長相,都會拿起竹條狠狠的抽打,實在是因為徐金桂長得太像她爹徐二牛了。
原主憐惜她姆媽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不容易,也勸過她姆媽改嫁,可惜她母媽用現代話來形容就是個純純的戀愛腦,每次都反過來揍原主一頓,次數久了,原主也就隨她去了。
原主的兩個姑姑分別叫:徐愛平,徐愛妹,都嫁在村裡,大姑夫是個篾匠,和大姑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小姑父是獵戶,和小姑生了兩個兒子,都比原主小,在村子裡,家裡條件還算不錯。
叔叔徐小牛,娶了小姑父的妹妹蔡愛秀,生了兩個兒子。
前段時間,村裡同批被抓壯丁的人回來,告訴了她姆媽,自從被抓了壯丁後就和她爹徐二牛分開了,她姆媽回家痛哭了一晚上,之後的幾天裡都魂不守舍,不吃不喝的,前天凌晨自己上吊死了。
原主的奶奶蔡大丫嫌晦氣,一床草蓆抬拉上山草草的埋了,留下一句要幫原主相看就沒管了,至於原主是怎麼沒的,徐金桂就不得而知了。
因著才解放沒多久,打地主分田地後,她家兩口人,分的田一畝四分,地才8分,她姆媽除了有點戀愛腦,幹活卻是一把好手,家裡養了10只雞,6只鴨,兩頭豬。
雖然不大喜歡原主,但平時也沒太苛刻她,小的時候還咬牙送原主去讀了兩年書,那時她奶蔡大丫天天堵在門口罵,她姆媽都口沒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