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徐延慶看著滿屋子的狼藉,不由得覺得自己的腦殼都在疼,這事要怎麼處理?
如今老三媳婦還在醫院住著,陳家那兩親家也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這事要是處理不好,這個家也差不多該散了。
“老二,這件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是小勇動的手,明天你就送100塊錢去醫院,再帶小勇去道個歉。”徐延慶越想越惱火,朝著從出事到現在都沒有站出來的徐彪華吩咐道。
這下劉愛美先不幹了,“張口就是一百塊錢,說著倒是輕巧,最多二十,愛要不要。”反正老三家生的是閨女,還能和他兒子做比較不成。
徐延慶沒有理會劉愛美的話,直接看向了徐彪華,“老二,你也是這個意思嗎?”這下徐彪華徹底沒辦法再繼續裝傻充愣了,只得站出來訕訕的說道“,爸,這事小勇他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明天就帶他去醫院,給他三嬸道個歉,再拿二十塊錢,這事就算過去了,您看行不?”
徐延慶這下倒是沒再多費口舌,而是嘆了口氣直接回了房。
而徐金桂這邊卻是一片歲月靜好,他們一家在這滬城也算是沒有什麼親戚可走,大年初一吃過午飯,全家一起出動去逛了逛外灘,順便帶著孩子去照相館拍了全家福。
大年初二開始,徐金桂就領著兩個孩子陸續的在店裡上貨,戴紅旗則是去了之前談好的廠裡把店裡沒有的貨品都去拉回來。
直到正月初八這天,一家人早早的起來吃了早飯,趕去店裡開業。
這時候的滬城國營工廠春節法定放假日為三天,所以即使他們這家雜貨鋪沒有做什麼宣傳,也在下午的時候迎來第一個小高峰。
店裡其他的東西賣得好不好暫且不說,徐金桂自己做的那些被單,被套,還有四件套,簡直是賣瘋了。
特別是囍被,只要家裡有到了婚嫁年齡的小輩,差不多都會來備上1~2套,買了囍被,那些搪瓷盆和暖水瓶也都會順手捎上一兩個,這不營業額就上來了,而且隨著附近的居民口口相傳,很快他們這家雜貨鋪就在這一帶出了名。
看著這源源不斷的客源,徐金桂是痛並快樂著,就連兩個孩子都給安排上了活計,忙了差不多半個多月,店裡才逐漸的穩定下來。
看著倉庫裡面的貨越來越少,這天徐金桂藉著去鄉下收雞蛋和山貨,獨自一個人騎著二八大槓出了門。
當然,她主要的目的是到處去店面,所謂的山貨都在她空間裡面好好的待著呢。
畢竟滬城地勢平坦,根本不具備野山菌、板栗、松茸等典型山貨的自然生長條件。
不過這時候的滬城,說實話找鋪子實在是有些尷尬,在街上轉悠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空著的店鋪。
不過徐金桂也不急,畢竟再急也得慢慢找。
到了傍晚,找了條無人的空弄堂,進了空間,用兩個竹筐分別裝了200個雞蛋和新鮮的馬蘭頭,芥菜和草頭。
晚上吃過飯後,徐金桂把僅剩的一些布料全都做成了被單被套,這才在戴紅旗的催促下去洗漱上床睡覺。
遠看天氣越來越暖和,兩個孩子也送去了學校,雜貨鋪也慢慢上了軌道,有戴紅旗一個人看著也足夠,徐金桂心裡早就盤算好的想法也該提上日程了。
這天晚上夫妻倆一番妖精打架後,徐金桂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對著戴紅旗說道,“他爸,我想去一趟南邊。”
戴紅旗一聽,有點疑惑的問道,“婆娘,你去南邊幹什麼?”
徐金桂放下手中的茶杯,重新躺下,把自己的想法一口氣說出來。
“如今的政策,正在大力扶持個人創業,這幾天我在外面打聽到,廣州那邊有個集貿市場專門批發服裝,布匹,鞋帽,小百貨等商品,你想,要是我去廣州進貨回來專門去紡織廠那些女工最多的地方擺攤,這樣的話,咱們也沒有店面租金,成本降到了最低,只要多跑個幾趟就能賺到一套房子的錢。”
她一說完,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戴紅旗沉默了很久,看了她一眼,徐金桂等的都要睡著了,他才開了口“婆娘,我覺得咱們現在的生活挺穩定的,沒必要去冒那個險。”
“他爸,你想過沒有?咱們那個雜貨鋪目前看來收入還可以,但隨著政策的開放,這樣的鋪子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咱們又能有多少進賬?雖說去廣州路途遙遠,但不出去闖一闖,怎麼知道就不能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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