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桂欣賞了兩人一番紅白臉的唱做表演,這會也有些惡趣味的期待兩人接下來的表情,於是一把拉過戴紅旗,對著兩人開口介紹道“戴紅旗,我下鄉的時候找的男人。”
徐延慶夫妻兩個這回倒是有些驚訝,臉上也有些難看。估計沒料到自家老大會把鄉下的男人接過來,那不用猜,在鄉下生的孩子肯定也一起來了,這下他們心裡的一些打算暫時就沒辦法說出口,畢竟女兒嫁出去了,就不算是自家人了,當著女婿的面讓女兒拿錢出來給自家孩子買房子,好像有點說不出口。
到底還是徐延慶臉皮厚一點,只是一會的功夫就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努力的擠出了一絲笑意,對著戴紅旗邀請到“既然女婿也來了,那回頭就帶上孩子一起回家吃頓團圓飯,順便認認門。”
戴紅旗點點頭,把東西搬上板車“行,等空了,就和我婆娘去看望您二老。”
隨後也不管徐延慶夫妻兩個人作何感想,戴紅旗推上板車就和徐金桂兩人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徐金桂的攤位前都是熱鬧非凡,特別是一些年輕的小姑娘見過其他人穿的那套衣服,都是眼紅的不得了。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麼好看的衣服,誰都想擁有一套。於是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在上棉十七廠的門口有個攤位,有人在賣南方那邊過來的稀罕貨。
在徐金桂還沒有擺攤的時候,就有不少人來找過了,可惜沒遇上,這些特意尋來的人也不走,非常耐心的就在附近等著。
這架勢可把來幫忙的戴紅旗給樂壞了,他現在都是上午去開店,下午就來幫忙擺攤,每天收錢都收到手軟。
只是好景不長,沒過幾天,上棉十七廠門口就出現了好幾個專門賣衣服的攤位,價格都比徐金桂的便宜幾塊錢。
看見自己攤上越來越少的客流,戴紅旗氣的牙癢癢,但又不得不佩服自家婆娘的先見之明。
徐金桂在旁邊看的好笑“行了,這不是在預料之中的事嗎?賣不出去就收攤,大不了明天我們換個地方去擺攤就是了。”
見徐金桂一臉平靜的樣子,戴紅旗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著附近的攤子看了一眼,然後嘆了口氣“也罷,就當是休息一天了,這段時間婆娘你也辛苦了。”
兩人回到家,戴紅旗去做飯,徐金桂則是在倉庫裡面整理剩下的庫存,這段時間蝙蝠衫和牛仔褲,文胸,手錶都賣的差不多了,徐金桂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再去趟廣州進貨。
畢竟這偌大的滬城有著1000多萬人口,據她的統計,各種廠也超過6000家,光是紡織局直屬及地方紡織企業的職工總數就在50多萬人,其中紡織工人就約佔35萬人左右,這是一股龐大的消費群體,只要她的貨夠好,夠多,夠潮流,就能迅速的累積第一筆資金,然後再去物色一些房產,等著以後拆遷,這樣也不用再累死累活,光是靠著出租店面和房子都能成為富一代。
這一天早上,徐金桂將自己要去廣州進貨的打算和戴紅旗一說,對方只是愣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甚至表示要跟著一起去多進一點,但被徐金桂拒絕了。
畢竟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在讀書,還有雜貨鋪也要有人看著。
這次去廣州,徐金桂足足待了10天,每天都變裝在高第街掃貨,就連她上次沒有找到的布匹都被她在一家快要倒閉的廠裡裡給找到了。
其中的確涼布匹顏色種類十分豐富,完全打破了此前綠藍黑灰的單一穿衣格局,徐金桂選了核心流通的十種主流顏色共進了500匹,每匹55元,共計花了兩萬七千五百塊。
普通全棉小碎花布每匹批發價28元,同樣進了500匹,花了一萬四千塊。
滌棉混紡碎花布每匹30元,廠裡倉庫庫存有800匹,徐金桂全打包了,花了她兩萬四千塊。
倉庫角落裡堆積的燈芯絨面料她都沒放過,直接給打包了,這可把那老闆高興的老淚縱橫,當場就大方的送了三麻袋的線,徐金桂也不客氣的收下,畢竟有便宜不佔就是王八蛋。
這回出了站,她沒敢再拿出板車來,直接找了個幾輛三輪車給送回家。
到家的時候,院子裡透出燈光,三輪車停在門口,戴紅旗聽見動靜從屋裡出來,看見滿滿的幾輛三輪車,愣了一下,才趕緊迎上來幫忙搬東西。
幾人把所有的麻袋都從車上卸下來,一袋一袋的往客廳裡搬,戴紅旗嘴裡唸叨著“婆娘,這一趟怎麼進了這麼多的貨?”
徐金桂接過寶山地過來的茶杯,抽空回了句“這來回一趟不容易,多進點也省得坐車遭罪。”
等到所有的麻袋都搬進了客廳和倉庫,戴紅旗給幾位師父結了帳,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了徐金桂一眼,見除了有點憔悴,其他的都好,這才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