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都還是黑的,江城和陳建國就過來了,顧衍川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那時一個怨氣沖天。
本來昨晚喂老婆餵了好幾個小時,這才睡下去沒多久,這兩個大傻叉就來敲門,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間,順便把房門帶上這才沒好氣的去開門。
讓兩人進來後,也沒搭理他們,顧衍川自顧自的去衛生間洗漱,然後把廚房的燈開啟,把煤爐封門拉開,用鋼筋鍋裝了半鍋水,放上去燒著。
等到徐金桂起床出了房間,廚房裡已經熱氣騰騰了,鐵鍋滋啦響著,豬油混合著雞蛋的香味,混著蔥花的味道突突往外冒,顧衍川穿著黑色t恤,繫著圍裙,站在煤爐前,手裡拿著鍋鏟,正把煎好的雞蛋鏟到碗裡,旁邊案板上放著昨晚剩下的白菜葉,已經切好等待備用。
見到徐金桂進來,連忙把她推了出去,“老婆,麵條馬上出鍋了,你先去客廳等著。”
“行。”徐金桂應了聲,轉身去了客廳,見陳建國和江城兩人一人拿著一本本子在那裡寫著什麼,徐金桂也沒上前打擾。
這會顧衍川一手端著一碗麵條出來,放到桌上“老婆,趕緊坐下來吃麵。”說完又對著另外兩人說“建國,你倆自己去廚房盛。”
徐金桂沒管他們,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麵條吹了一下才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對著顧衍川輕輕的說了聲“我老公做的麵條可真好吃。”
哄得顧衍川眉開眼笑,把自己碗裡煎的金黃的雞蛋夾到她碗裡,陳建國和江城見夫妻倆這副樣子,捂著嘴在那偷樂。
幾人吃的都挺快,等吃好麵條後,陳建國和江城搶著去把碗洗了,這才齊齊出了門。
一齣門,一股帶著潮乎乎的悶熱感迎面撲來,路上有些弄堂裡已經熱鬧了起來,有人生煤球爐子,白煙嫋嫋升起,還有不少的婦人們拎著痰盂去到,還有在水龍邊洗漱洗衣服的街頭巷尾飄著油條豆漿的香氣。
馬路上無軌電車拖著“大辮子”慢慢開過,騎腳踏車和買菜,晨練的人交織在一起,整座城市就在這種煙火氣裡醒過來。
徐金桂騎著腳踏車,顧衍川三人則分別騎著三輪車,到了復興路的房子裡,徐金桂開啟門,江城和陳建國看見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水果,臉上都露出激動的神情。
徐金桂把腳踏車停到牆邊,示意三人開始裝車,每人車斗裡分別碼著兩筐蘋果,兩筐梨,然後上面用木板鋪上,再裝上一筐葡萄和兩筐西瓜,用麻布蓋上,然後各自帶著稱,背上自己帶來的軍綠色挎包,挎包裡有本子和筆,還有準備好的零錢。
等到顧衍川三人的三輪車都裝好,幾人才來幫徐金桂裝板車,她板車車斗空間比他們的三輪車車斗大,所以帶的比較多,顧衍川怕徐金桂推不動,直接和她換了一下,到了弄堂口,才分開,各自去了早就物色好的擺攤地點。
徐金桂今天準備去火車站,但沒告訴顧衍川,就讓顧衍川幫忙推到了菜場,然後等顧衍川離開了,她才推著板車往火車站的方向前去。
路上遇到了空寂的巷子,徐金桂把板車收進了空間,然後貼了張神行符,快速的前往火車站。
這時候的火車站還沒有空調候車室,清晨站前廣場上已經是人聲嘈雜,到處都是趕車,送站和候車的人流。
廣場上,已經有了不少的小販在擺攤,有熱氣騰騰的早點攤,上面售賣著茶葉蛋,大餅,油條,豆漿這些滬城傳統的早點。
也有賣報紙和地圖,茶水的,徐金桂推著板車,在一家賣大碗茶和汽水的攤子旁邊的空位上停下。
手腳麻利的把裝著水果的竹筐一筐一筐搬下來,然後把麻布掀開,露出筐裡紅彤彤的蘋果,黃燦燦的梨,綠油油的大西瓜,還有那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晶瑩剔透,如同寶石般閃耀著神秘的光彩,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水果擺好後,徐金桂從隨身的挎包裡掏出水果刀和飯盒,開始切試吃的水果,剛切好了一飯盒,人群慢慢聚過來,伸著脖子朝著攤上的水果看去。
“同志,這一串串的是葡萄嗎?”一個戴著眼鏡,拎著公文包的斯文男子開口問道?
“是的,剛摘的,新鮮的很,而且很甜。”徐金桂摘了一顆遞過去,手上拿起西瓜,準備開一個。
男子也沒擦,接過葡萄直接放進了嘴裡,吃完後笑著問道“同志,這葡萄多少錢一斤?”
徐金桂頭也沒抬,順口就回了句“葡萄2塊一斤,西瓜一塊五一斤,蘋果,梨都是5毛。”
那男子眼都沒眨一下,伸手拿了四串葡萄,就喊徐金桂過稱,徐金桂笑著接過,一稱,5斤2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