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暴雨說來就來,這天剛在地裡吃過午飯,就聽見遠處有雷聲傳來,汪建華扯著嗓子站在地頭大聲喊“大家都去曬場幫忙。”
話音未落,剛還在吃飯聊天的人群,立刻扔下手裡的傢伙事,齊齊往曬場衝,徐金桂和凌風也來不及收拾飯盒,跟著鄉親們一起跑。
到了曬場,女人們把攤在地上的大豆,玉米往麻袋裡裝,男壯勞力扛起裝滿糧食的麻袋拔腿就往倉庫跑,連蓋糧的塑膠布都來不及扯,優先把最金貴的糧食往乾燥的地方運,半分鐘都不敢耽擱。
等把的曬場的糧食都扛進了倉庫,又齊齊回頭跑去地裡,那些沒掰完的玉米棒,沒割倒的豆杆,能搶多少就搶多少,男勞力們扛著麻袋往田埂上跑,平時嬌氣的女知青們也不在叫苦,鞋裡灌滿了泥湯子都不停腳,抱著半兜玉米棒往地頭的架子車上衝,連雨澆的渾身溼透,都顧不上擦,就怕玉米棒會泡發芽。
徐金桂的大力氣在此時派上了大用場,她找了一根粗長的木頭,前後各挑著一袋麻袋,空著的那隻手也拎著一袋,拔腿跑在田埂上。
汪建華一遍站在雨裡扯著嗓子喊,那塊地最窪,哪塊地最容易積水,先搶哪塊,一邊跟著搭把手,誰不小心滑倒了,他就上去接過對方的麻袋,扛起來就跑,這個時候沒有人躲懶,就連知青院的最廢的喬碧華都在地裡手腳利索的裝袋。
暴雨還在繼續,剛搶回來溼玉米棒不能直接堆成大堆,全攤在倉庫的木板地上,木板架空20釐米以上,每隔半小時就翻一遍,防止捂得發熱發黴,連隊裡手腳不便的老人,孩子都上手翻,一刻都不閒著。
地裡也不能不管,汪建華讓女人,老人,孩子們留在倉庫翻玉米,掛玉米,男勞力們拿著鋤頭,鐵鍬去地裡,順著之前留好的壟溝挖排水溝,把地裡的積水往河溝裡引,保證暴雨後半小時裡,壟溝裡的積水能全部流走,不讓玉米幹泡在水裡爛根。
徐金桂被留在倉庫裡幫忙,她接過王大娘手裡的竹竿,找到一處空地,架起竹竿,讓其他人把溼玉米棒串掛起來,自己則是繼續去架竹竿。
忙好回知青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一點多,路上沒人還有精力閒談,帶著滿身的溼漉,腳步沉重的走在泥濘的路上,風颳過的時候,都凍得直打哆嗦。
回到家,凌風先回自己屋燒水洗澡,徐金桂關上門,迅速的進空間衝了個熱水澡,然後手腳麻利的開始煮麵條,忙活了這麼長時間,肚子餓的咕咕叫,麵條煮好,凌風也洗好澡過來了,兩人各端著一碗麵條吃的津津有味,凌風連麵湯都喝的精光。
第二天,天終於放晴了,徐金桂跟在大娘嬸子們的身後,把曬場的積水清理乾淨,然後把昨天搶回來的糧食一袋一袋的往曬場上攤,攤得很薄,還有專門的人負責翻場,就連中午吃飯都是輪班,曬場邊上始終留著人在那翻糧。
………
整整一個多月的秋收終於結束了,村裡又開始安排大家翻地,耙地,趕在封凍前把冬小麥,油菜等越冬作物播種下去。
還有地裡的玉米杆,豆秸,稻草全部收攏,一部分側碎當牲畜飼料,一部分碼成大垛,用來分配給大家會當柴燒。
秋收結束的那天,徐金桂和凌風的搭夥吃飯也正式結束了。
這段時間,兩人搭夥吃飯難免走的近了一點,村裡漸漸有了些他們倆的閒言碎語,凌風為此很生氣,衝出去就要和人理論,不過被徐金桂攔住了,畢竟有些事,你越解釋,越解釋不清楚,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冷處理,只要當事人不當一回事,大家就會覺得無趣,而且時間一長,會有新的八卦取代,既然這樣,又何必多此一舉。
這天趕上陰雨天沒法下地,大家只能窩在屋裡,一大早,徐金桂戴上斗笠,披上蓑衣,扛上鋤頭,挑著竹筐去了自留地。
前段時間忙著村裡的秋收,自留地裡的蔬菜開始瘋長,因為沒時間來打理,地裡的雜草也長的沒過了小腿。
她一到自留地,把竹筐放到了田埂的空地上,用神識探查了一下四周,見沒人,手掌翻湧,催動藤蔓的枝條在地裡伸展開了,枝條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不過一大會功夫,地裡的雜草就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拿出帶來的菜刀,把白菜全都砍了,砍完了白菜,再挨個的碼進竹筐挑著回了知青院,來回跑了好幾趟,才把地裡的白菜全都收完。
收完大白菜,又開始摘豆角和黃瓜,雪裡蕻還沒到收的時候,就先留著,把地重新翻了一遍,又補種上大蒜和紅菜薹這些耐凍的菜。
把蒜瓣尖頭朝上埋進土裡,冬天能掐新鮮蒜苗吃,過完冬來年夏天還能收蒜頭,種一次兩頭賺。
紅蒜薹這個時候種下去三個月後開始抽苔,從冬天一直能摘到,來年開春維生素含量比普通青菜高很多。
至於菠菜,香菜這些,她也順手撒了點種子下去,種完這些菜,她同樣貼著地皮輸了點木系異能進去,確保這些種子都能成活。
回到家也沒顧得上洗澡休息,跑去村部找到汪建華,問她能不能在知青院自己挖個地窖,汪建華當然不會反對,反而還誇她能幹,會過日子。
怕徐金桂挖地窖的時候會破壞房屋地基,汪建華還跟著一起來了知青苑,指點她選址和開挖技巧。
其他的知青聽到動靜,都去到走廊下朝著徐金桂的方向看過來,凌風扛起自家門口的鋤頭就過來幫忙,趙建國和孟一凡,唐平安幾個男知青見狀,紛紛回屋換衣服拿鐵鍬鋤頭上來幫忙,徐金桂沒有攔著,大不了過冬的時候,送他們點蔬菜答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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