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生活比想象中要好很多,雖然他們家除了坐月子的徐金桂沒有其他的女性。
這時候的室外氣溫跌到了零下20度以下,月子裡的保暖是頭等大事。
他們的土坯房,窗戶縫全都被凌風帶著兩個弟弟用舊報紙糊得嚴嚴實實的,門縫上掛上厚棉布簾,不讓一絲冷風鑽進來,哪怕是大白天也絕不開窗通風。
灶臺的火也是24小時不熄,白天,凌晨守著灶臺,拿著本書坐在那裡,時不時的往灶堂裡添柴火。
凌建負責給小侄子凌星瞳洗尿布,泡奶粉,好在大鐵鍋裡的開水一天到晚都有,他等到小星瞳換下來的尿布堆上個幾塊,就會拿著專門的木盆舀上點熱水,在兌上點冷水洗了起來。
凌風則是負責晚上照顧媳婦和兒子,星瞳生下來就沒吃母乳,奶粉都是之前徐金桂去公社採購生活物資的時候,從空間帶回來的。
為此,凌風還特意寫了信回家,讓他爸媽換些奶粉或者奶粉票過來,原本徐金桂還擔心凌風兄弟三人都不擅長做飯,這個月子裡她可能要委屈一下自己的胃了,哪曾想,凌晨還真有點做飯的天賦在身上,一開始炒菜燉湯的時候,徐金桂坐在那裡教他,不過兩天,他就自己能上手了,這把凌風和凌建高興壞了。
唯一讓徐金桂感到不滿的地方就是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凌風,從她開始坐月子那天開始,就嚴格遵循老規矩,不讓她洗頭,洗澡,刷牙。
徐金桂要是覺得實在難受的時候,凌風也只是會打上一盆溫熱的開水,打溼毛巾,替她快速的擦一下身子,擦完後,會立刻幫她裹緊被子,生怕一絲涼風吹進去,落下關節疼的毛病。
她也沒辦法進空間,凌風晚上照顧她和兒子,白天都會躺在炕的另一頭睡覺,好在這時候天氣冷,沒出汗,身上也沒有什麼特別難聞的味道,不然她肯定得瘋。
出月子那天,也不知道凌風從哪裡弄來了艾草,讓凌晨燒了一大鍋艾草水,用熱蒸汽把整個屋子燻了一遍,又打了足足一大盆的艾草水,讓徐金桂從頭到腳都要用它擦一遍身子,這才算正式出了月子,允許她戴著帽子踏出屋門,去外面透透氣。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直到1977年,國家傳來了高考恢復的訊息,整個知青院哭聲一片,這些年,知青院好多知青都沒能堅持下來,選擇了在鄉下結婚生子。
畢竟他們這知青院最早的一批知青都已經快三十歲了,當初那個愛作愛鬧的喬碧華沒有嫁給何正陽,而是嫁給了村裡當兵回來探親的一個軍人,婚後就去隨了軍。
何正陽沒鬧,只不過是在年底回家探親的時候,再也沒有來,就連手續都是委託唐平安他們幫忙代辦的。
凌風和徐金桂商量要參加當年的高考,徐金桂表示非常的支援,只不過她自己就不考了,畢竟她實在是不願意在去讀書。
凌風不解,勸說了幾次後,就沒再繼續勸她,從那以後,家裡的活大部分都是徐金桂自己幹,凌風和他兩個弟弟全力備考。
凌風也沒有辜負自己的努力,順利的透過高考,拿到了京大經濟學部的錄取通知書,凌晨和凌建也拿到了京城其他大學的通知書。
拿到通知書的第一時間,他們就開始收拾行李,能帶走的都帶走,不能帶走的送給沒考上的知青。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匆匆的吃了早飯,汪建華就趕著牛車來了,同來的還有支書汪大海。
“村長,支書。”凌風從褲兜裡掏出一盒煙,一人散了一根,笑著打招呼。
汪建華把馬車停好,便和汪大海進屋幫忙搬東西。
不過片刻功夫,行李全都搬上了馬車,徐金桂把屋子的鑰匙遞給了汪建華,“村長,這是我們的鑰匙,完璧歸趙。”
“行。”
見時間不早了,他們還要去趕車,眾人也不再耽擱,直接趕著牛車離開了知青院。
到了公社,開往縣城的汽車已經停在那裡了,大家趕緊把行李都往騎車上搬,徐金桂抱著凌星瞳先上去佔位置。
待上車後,汪建華和汪大海幫著他們放好行李,找到座位才下了車,下車後也沒有急著離開,都站在馬車旁目送著他們離去。
到了縣城,一群人又找了輛馬車送他們去火車站,凌星瞳小朋友第一次坐火車,對於一切都感到很新奇,拉著徐金桂不停的問這問那,高興的不得了。
好在孩子還小,早上又起得早,那股子興奮勁一過就打起了哈欠,凌風見狀,趕緊接過去,抱在自己懷裡哄兒子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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