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下來蕎麥直接碼成小捆,割完一塊地先停下來,把蕎麥在壟臺上碼成“人”字小垛,晾上幾個大日頭,等秸稈徹底乾透,再拉回院子攤開,用連枷反覆抽打脫粒,風選篩出乾淨的蕎麥粒。
日頭爬到樹頂的時候,半壟地的蕎麥已經割完了,她去溪邊洗了個手,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先喝了口水,藉著揹簍的遮擋,偷偷從空間拿出個飯盒,剛想吃的時候就聽見有人扯著嗓子喊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不好啦,西頭的那片蕎麥地的垛被風颳散了。”
徐金桂抬頭望過去,山邊突然捲過來一陣局旋風,最邊上十幾垛蕎麥直接被掀翻,幹蕎麥穗撒得滿地都是黑亮的籽粒,順著風往壟溝外滾。
她趕緊把飯盒放下,從空間拿出一塊土布衝過去,土布往地上一鋪,直接鋪在散了的蕎麥捆上。
下午日頭最毒的時候,蕎麥不好割,徐金桂脫掉身上的棉襖,拿著菜刀轉去了白菜地,沒多會的功夫,一垛垛綠瑩瑩的白菜沿著田埂碼成了小長城,大的白菜棵子沉得抱不動。
日頭偏西的時候,大家都往自家的院子裡運白菜,徐金桂家的菜窖早早就清好了,窯口的木板掀開,木梯子順著黑黝黝的窯口往下搭。
她先把白菜全都收進空間,在爬下菜窖,把曬得半蔫的白菜順著牆根碼的整整齊齊,縫隙裡塞上兩把幹稻草,怕菜葉蹭破了爛心。
直到菜窖裝不下,這才爬上地面,把窯口的高粱秸簾子一蓋,再壓床舊棉被,用土把四周的縫抹嚴,這一窖的冬菜就算穩穩當當的存住了。
這會全村的煤油燈剛好一盞接一盞的亮起來,各家各戶的煙囪也緊跟著冒起白煙,柴煙味混著大醬的鹹香,飄得滿村都是。
徐金桂坐在走廊裡啃了兩個肉包,套上破棉襖,帶上夜視鏡摸黑去了地裡,這會地裡已經沒了人,她從空間找出一盞馬燈往地頭上一掛,然後蹲在蘿蔔地裡,催動異能,把藤蔓的枝條散出去,一個個圓滾滾的大蘿蔔帶著溼涼的黑土,就被拔了出來。
蘿蔔拔完了,她全都收進了空間,又去蕎麥地裡,把碼好的蕎麥垛一起收進空間,這才收了馬燈回家。
到了家,先進了空間,把帶蟲眼,碰破皮的殘次品先挑出來,這些蘿蔔不耐存放,暫時放在空間,等她空了再切絲醃成蘿蔔條,或者擦成絲曬起來。
就連蘿蔔纓子她都砍下來堆在一邊,回頭空了洗乾淨焯水晾曬起來。
……
還好天公作美,徐金桂連著忙活了一個禮拜,才把地裡的蕎麥,雪裡蕻,小油菜,菠菜和芥菜,蔓豆全都收回了家。
當然,家裡菜地裡菜除了香菜和小蔥還沒收,其他的也全都收了,這段時間她都沒空上山收集物資,留在家裡把曬透的蕎麥捆揮連枷反覆抽打,把黑亮的蕎麥粒全打下來,再用老風車吹走碎糠皮,篩出圓滾滾的淨糧。
等蕎麥處理好,她又接著把晾好的雪裡蕻層層碼進乾淨無油的菜缸,每層均勻的撒上粗鹽,用手使勁壓實,排盡空氣,最後壓上洗乾淨的大石頭,密封放在陰涼處發酵。
至於其他的蔬菜她都沒處理,放了一小部分在外面,剩下的全都收進了空間。
這天剛下過霜,徐金桂扛著兩麻袋的蕎麥去了村裡的老磨房,她到的時候,磨房除了看磨坊的王有財大爺就沒其他人。
徐金桂掏出五分錢,請他幫忙找人幫忙磨,磨好了再另外給他一瓢的蕎麵當辛苦費。
王有財當即應了下來,扭頭就回家喊了兩個兒子來幫忙,徐金桂見一時半會也磨不好,和王有財打了個招呼就掉頭去了村裡的供銷社。
上回呂浩然寄了不少的全國票據過來她都沒用,趁著這會空,趕緊去把明面上的東西備齊了,不然這個東西她估計都要躲在空間不能出來了。
到了供銷社,徐金桂掀開棉門簾,裡面坐著幾位嬸子,一邊納著鞋底,一邊湊在那裡閒聊,見到她進來,安靜了一會,馬上又熱鬧了起來。
王相連站在櫃檯後嗑著瓜子,見到她進來,把手裡的瓜子放到櫃檯上,拍了拍手,笑著問她“閨女,今天來買點啥?”
徐金桂笑著點頭,把揹簍放在腳邊,“嬸子,給我來5盒火柴,兩塊肥皂,兩斤煤油,白粗布八尺,藍底白花洋布八尺,紅糖一斤,鹽10斤,醬油兩斤。”
王相連聽她說要扯布,扭頭就手腳麻利的開始幫她拿東西,也沒問她有沒有帶布票,畢竟當初呂浩然寄過來的信還是她轉交的。
旁邊的幾位嬸子聽到徐金桂要的東西,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喲,徐丫頭這是扯布打算自己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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