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成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我之前寫信給你,讓你早點兒把人攆回來,你還說我不對。”
“說趙盼弟是你丈母孃,她想在京市住多久就住多久。”
“這時間長了,還是受不了她了,又攆不走,只能親自送回來了吧?”
傅誠:“……”
他今天才發現,王天成是一個極其富有想象力的人。
趙盼弟聽得直翻白眼兒,看來這王天成就一直盼著她被灰溜溜地攆回來呢。
不過,今天可是要讓他失望了。
她剛要跨進堂屋的大門,就聽見一道沙啞的呵斥,“趙盼弟,你還知道回來呀?”
嘴唇有些蒼白的王富貴,手扶著臥室的門框,冷冷地盯著趙盼弟。
他前天去別的大隊給牛接生,回來的時候淋了雨,又沒及時洗熱水澡,便病倒了。
但凡是他以前出去給牲口看病,淋了雨,趙盼弟都會乾淨燒一鍋熱水,給他洗一個熱水澡的。
王富貴生了病,本來就因為身體不舒服心裡特別不痛快,看到趙盼弟回來了,這脾氣也就更大了。
趙盼弟微微抬著下巴,上下掃了病懨懨的王富貴一眼。
王富貴瘦了,人看著也邋遢了,身上的衣服領口和袖口都黑了。
這頭髮也不知道幾天沒洗,油得都一根一根地貼額頭上了。
“你以為我想回來呀?”趙盼弟翻著白眼回了一句。
“不想回來你就趕緊滾。”王富貴厲聲呵斥道,“當初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你要是走了,以後就都別回來了,你現在還回來幹嘛?誰讓你回來的?”
王富貴剛剛聽見了王天成的話,也以為,趙盼弟是因為賴在京市不走,這傅誠受不了,才把她給送回來的。
所以打算給趙盼弟一點兒顏色看看,好好敲打敲打她。
免得她以後又像這次一樣,一走就是二十來天,丟下家裡一攤子事情不管。
讓她知道,他們王家不是旅館,不是她趙盼弟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她以後才不敢不經過他的同意,說走就走。
“爸,傅誠還在呢。”王天成提醒了一句。
王富貴看了一眼劍眉緊蹙的傅誠,說:“傅誠,不是叔不給你面子,當你的面兒這麼說你丈母孃。”
“實在是這趙盼弟太過分了,一個結了婚的女人,丟下自己的男人和家裡一攤子事兒不管,一走二十來天,你說這像話嗎?”
“像她這樣的女人,我王富貴是要不起了!”
“她去京市待了這麼久,你也受不了她吧?”
不然也不能親自把人給送回來了。
傅誠黑著臉道:“我受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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