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考慮考慮嗎?”女同志看著二人勸道,“你們都這麼大年紀了,有什麼矛盾是不能解決的?非要鬧到離婚這個地步。”
趙盼弟指著王富貴說:“是他非要跟我離婚的,我跟他是半路夫妻,他一個兒,我一個女兒。”
“我女兒在部隊隨軍,生四胞胎的時候大出血,命都差點兒丟了,我這個當媽的,就想去看看女兒照顧照顧,他卻把我攢的錢全部偷走了,拿去買了塊表。”
“我讓他給我一點路費,去看我女兒,他不但不給錢不讓去,還把我打了一頓。”
“我還是賣血換錢去京市看我女兒,我就多照顧了我女兒幾天,這一回來,他連門兒都不讓我進,還讓我滾,說不要我了,要跟我離了,去找更年輕更漂亮的。”
“他的心既然這麼狠,那我還跟他過啥呀?還是早點兒散了吧。”
趙盼弟說完長嘆了一口氣,一副心已死,已看透,已想開了的樣子。
聞言公社的女同志便皺著眉說王富貴,“大叔,這就是你不對了,這大媽的女兒生孩子難產了,她這個當媽的怎麼就不能去看看,照顧一下呢?”
“你怎麼能把大媽的錢都給偷了,還不讓大媽去,動手打人呢?你還是先低頭給大媽道個歉吧。”
王富貴張了張嘴,很想說是趙盼弟先動的手,但還是沒說,把嘴巴給閉上了。
“都說這一日夫妻百日恩,這人能成為夫妻都是天大的緣分,你們還是半路夫妻,能走到一起就更不容易了,還是要好好珍惜。”女同志繼續勸說道。
趙盼弟抬著下巴,高高在上地看著王富貴說:“聽見沒,人公社的同志都說是你不對,你趕緊給我鞠躬道個歉,並且發誓以後都不打我罵我,也不再偷雞摸狗, 偷我的錢了,我還可以勉為其難地原諒你。”
王富貴抬頭瞪著趙盼弟,還鞠躬道歉,她想得美?
還說他偷雞摸狗,她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她的錢就是他的錢,他拿了怎麼能算偷呢?
“誰要你原諒了?還讓我跟你鞠躬道歉,你配嗎?你要是跪在地上求我別離婚,我還要考慮考慮呢!”
傅誠上前一步,看著負責辦理結婚和離婚登記的女同志說:“同志,你就別勸了,趕緊把這離婚手續辦了。”
“你就聽他們說的這些話,就應該知道,他們倆過不到一塊兒去了。”
女同志看了傅誠一眼,沒再勸了,但還是看著兩人問了一句:“確定要離了是吧?”
“確定。”趙盼弟回答得相當乾脆。
“大叔?”女同志看著王富貴。
王富貴遲疑了幾秒, 大聲說:“確定!”
半個小時後,趙盼弟拿著還帶著墨香的離婚證,走出了公社。
“阿誠,你看,有了這張紙我就跟王富貴沒有關係了。”趙盼弟拿著手裡的離婚證給女婿看。
傅誠笑著點頭,“是的,媽你現在自由了。”
王天成跟魂不守舍的王富貴走出公社,聽見傅誠說這話,心裡特別不的勁兒。
“傅誠,什麼叫自由了?你別說得我們王家跟囚牢一樣,她趙盼弟在我們家,就沒有自由一樣。”
傅誠轉身看著王天成說:“她連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兒都不被允許,這叫有自由嗎?”
“好了,阿誠,別跟他們廢話了。”趙盼弟拉了傅誠的袖子一下,“咱們去供銷社買點兒好吃的,回家好好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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