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葉石竹拉開院門兒。
“走快一點,像你們這麼磨磨蹭蹭地走到地裡,都快晌午了。”葉石竹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催促身後兩個懶散的兒子。
葉大貴用手摳著屁股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葉大富偏著頭掏耳朵,兩兄弟依舊是磨磨蹭蹭地走著,對幹活兒提不起一點兒勁兒來。
葉石竹看到兩個兒子這懶散勁兒,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扭頭,就看見自家門口的院壩裡,站著幾個面生的人在和徐老太說話。
他頓時便停下了腳步。
徐老太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葉石竹說:“喲,老葉啊, 這個點兒才帶著兒子下地呢?這要是到了地裡,挖不了兩鋤頭,就得回家吃飯了吧。”
趙盼弟看著葉石竹眼中帶著恨,當年就是這個老不死的,前腳答應了遠志哥會好好照顧她們孤兒寡母,這遠志哥才剛下了葬,他就說這房子是他們葉家的祖宅,說遠志哥死了,她生的又是一個女兒, 這個房子就該他們二房的子孫來繼承,跟她們搶這個房子。
她雖然每年都會來祭奠公婆和亡夫,但也不是每次來都能遇上葉家人,也有些年沒見過這個老不死的了。
這個老不死的老了,牙掉了,背也佝僂了,瞅他這樣子,這些年搶了她們孤兒寡母的房子,也並沒有過得多好。
趙盼弟在看葉石竹,葉石竹也在看她和傅誠他們。
“爸,你咋不走了?”走出院門兒的葉大貴打著哈欠道。
葉石竹沒有說話,只覺得這個恨恨地盯著自己看的女人,瞅著有些眼熟。
“咋了老葉。”徐老太看著葉石竹,“不認識了啊?這是盼弟啊!”
聽到“盼弟”這兩個字,葉石竹和他身後的兩個兒子都是一怔。
這趙盼弟咋還回來了?
“二叔,好久不見,你還沒死呢?”趙盼弟冷笑著道。
葉石竹臉色一變,氣得瞪大了眼睛。
“趙盼弟,你會不會說話?有你這麼跟長輩問好的嗎?”葉大富伸手指著趙盼弟喝斥。
“長輩?”趙盼弟嗤笑一聲,“你先去你堂哥葉遠志的墳前問問他,他認不認你二叔這個長輩吧。”
“你敢去嗎?”趙盼弟問,“這些年清明過年,你們去祖墳祭祖的時候,敢從你堂哥葉遠志的墳前過嗎!”
她每年回來祭拜葉遠志的時候,都沒看到他墳前有人燒過紙,可見這些年,葉石竹這一家子,也是虧心心虛的,壓根兒就不敢去祭拜。
“你……”葉大富眼中閃過一抹心虛之色,他還真不敢往堂哥葉遠志的墳前過。
就連家裡先前葉遠志和趙盼弟睡的房間,明明是正房,都被當成了雜物間,拿來放雜物了,也沒人敢睡。
葉大貴放下鋤頭朝前走了兩步,指著趙盼弟的鼻子說:“趙盼弟,你還有臉回來,當初是誰還在我堂哥屍骨未寒的時候,就耐不住寂寞,跟村裡的野男人勾勾搭搭不清不白了。”
趙盼弟高聲道:“我趙盼弟要是跟這村裡的任何一個野男人勾勾搭搭過,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但我要是沒有,這冤枉我,在背後造我謠,想逼死我的人,他就斷子絕孫,全家死絕!”
“死了下十八層地獄,被油鍋煎,烈火烹,千刀萬剮!”趙盼弟瞪著葉家三父子惡狠狠地詛咒著。
葉石竹的鬍子抖了抖,他家五個孫子現在都還說不上媳婦兒,多半就是趙盼弟日日夜夜詛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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