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子裡的人看趙茯苓的眼神都變了變,她這才成了英雄遺孀,拿了那麼多撫卹金,回鄉下就跟二婚的丈夫把婚離了,還能是因為啥?
肯定是因為她有錢了,發達了,就看不上人家了唄。
她這樣對她二婚的丈夫,可不地道,人家不管怎麼說,都養了她和她女兒那麼多年。
趙茯苓說:“那我肯定不能是那樣的人呀!”
“我那個二婚的丈夫,之前反對我來京市看我女兒,還把我自己攢的私房錢都給偷走了,我問他要路費來京市,他不但不給還打我。”
“但我女兒都生孩子大出血了,我這個當媽的也不能不來看看呀,我就只有去血站賣血,這才用賣血的錢買票來了京市。”
賣血?
澡堂子裡的人都一臉震驚地看著趙茯苓,她剛來京市的時候,比現在還要瘦,還去賣血,這身體能受得住嗎?
這個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吶。
她那個二婚的男人,偷她的私房錢不說,還打人,看來也不是啥好東西。
“這不我回了家,他連家門都不讓我進,說我不該來京市看我女兒,讓我滾別回去了,他要不起我這種不聽男人話的女人,就跟我去把婚離了。”
趙茯苓說完還嘆了一口氣,一副自己也很無奈的樣子。
“憑啥聽他的話!”餘大妮一臉氣憤地大聲道,“他是玉皇大帝嗎?誰都得聽他的!這女兒生孩子大出血了,還不讓親媽來看,他是啥人吶。”
“就是。”正正奶奶跟著說,“哪有女兒生孩子大出血了,還不讓親媽來看的,盼弟只是嫁給他了,又不是賣給他家當傭人了,去哪兒還得經過他的准許。”
“可不嗎?”劉春花也接了話,“還把趙阿姨攢的私房錢都偷了,問他要路費,他還打人,這樣的男人簡直就是太過分了。”
“趙阿姨,你二嫁這個男人是不是經常動手打你啊?”劉春花問。
趙茯苓垂下頭,嘆了口氣說:“這男人嘛,難免有心氣兒不順和心情不好的時候。”
她雖然沒有直說王富貴經常打她,但是大家都聽明白了,這王富貴是一有心情不順的時候就會打她。
餘大妮呸了一聲,“這種把自己的女人當出氣筒,不順心就打的男人也配叫男人!這個婚離得好,他提了離婚,你反倒還解脫了。”
“就是,你現在月月都有撫卹金領,這日子咋過也比跟一個動不動就打人的男人過強。”
“可不嘛?這個婚離對了。”
劉春花她們也跟著說。
餘大妮看著趙茯苓問:“他不知道你成了英雄遺孀,還有撫卹金拿吧?”
“我還沒來得及說,他就跟我離婚了。”
餘大妮:“還好你沒來得及說,你要是說了,他還不一定會跟你離呢。”
“是呢,幸好沒說。”正正奶奶說,“盼弟,你也別為這樣的男人難過,他跟你離婚那是你的福報。”
“沒錯,你應該高興……”
古秀蘭看著被眾人寬慰的趙盼弟,才不信她是來不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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