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擁擠的火車站,只挎著一個小包袱的葉霜,護著肚子走到賣票的櫃檯。
“同志,我要一張去京市的臥鋪票。”
“介紹信。”視窗的售票員語氣十分冷淡地道。
葉霜把介紹信遞進視窗。
售票員拿起介紹信看了一眼,“你是軍屬?”
葉霜點頭,“是的,我懷孕了,要去部隊找我男人,麻煩給我一張臥鋪票。”
售票員把介紹信還給她,“到京市的臥鋪票是二十五塊錢。”
葉霜遞了三十塊錢進去,售票員給找了五塊,還遞另一張火車票出來。
“火車還有一個小時發車,只有中鋪的票了,你懷著孕,等上了車找列車員幫你協調一個下鋪。”
“好的,謝謝。”
一個小時後,葉霜坐上了開往京市的火車。
上了她所在的臥鋪車廂,她還沒找列車員呢,一個男同志見她挺著大肚子,就把自己的下鋪讓給了她,去了中鋪。
葉霜連連道謝。
她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一個人出門,同車廂的人對她很好奇,同時也很照顧。
知道她是軍屬,這是要去部隊找男人的,那就對她更照顧了。
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第三天上午九點半,火車終於抵達了京市火車站。
站臺上人頭攢動,葉霜跟隨著出站的人群,出了站。
她打算找個公用電話,給傅誠打電話,讓傅誠來接她。
這傅誠部隊的電話,是她去傅父和傅母房裡找傅誠寄回家的信時看到的,就直接寫在了有傅誠部隊地址的信封上。
“姑娘……”一隻乾巴巴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一扭頭就看到一個乾巴巴,瞧著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姑娘,你認識字兒嗎?”
葉霜點了點頭,“認識的。”
老太太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你能幫我看看這紙上的地址。”
“行。”葉霜點頭,接過皺皺巴巴的紙看了看。
“大娘,這上頭的地址是,京市東城區北新衚衕29號。”
老太太聽後又問:“那這是在哪兒呢?我一個老太太來京市找兒子,這人生地不熟的,我這也不知道路,又不識字的,我這咋去呀?”
葉霜:“你有你兒子的電話嗎?可以打個電話讓他來接你。”
老太太連連擺手,“沒有電話,我就只有這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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