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病房門口,看見鹿晴給顧灼野遞水,他甚至都沒有伸手接,而是就著鹿晴的手就那麼喝了一口。
鹿念初捏緊離婚協議,推門進去的瞬間,燒的小臉通紅的顧遠舟身體一抖,在顧灼野的懷裡就哭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她會出現。
顧灼野英氣的長眉蹙了起來,沉聲問道:“初初,你這是做什麼?舟舟好不容易睡著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鹿念初卻反問了一句,又說:“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是你親生的嗎?你這麼在乎?”
“初初!”顧灼野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他還這麼小,還生病了,你要是有脾氣,等我回去以後再鬧,現在別打擾他休息。”
先不說她是來送離婚協議的,就是正常情況下,作為弟妹,她也有權利來看看侄子。
結果,她一齣現,顧灼野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她在鬧。
思緒回籠,鹿念初把離婚協議往顧灼野那邊遞了遞。
“簽了吧,早點簽字,冷靜期早點結束。”
顧灼野臉色冰冷,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鹿晴走過來說到:“妹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灼野就只是來看舟舟的,現在舟舟已經穩定了,讓他和你一起回去吧。”
她俯身靠近顧遠舟,柔聲哄著,“舟舟,來媽媽這裡,小叔要回家休息了。”
才三歲的顧遠舟小小一團,因為生病小臉看起來十分憔悴,他抓住了顧灼野的衣領,不肯撒手,“要小叔,嗚嗚小叔不要走……”
鹿晴的臉上浮現出為難,語氣都嚴厲了幾分,“舟舟,聽話,來媽媽這裡。”
“好了,我帶他。”
顧灼野轉而看向鹿念初,“你也看見了,舟舟很難受,初初,你理解一下好嗎?”
鹿念初冷眼看著這一幕,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疼。
她勾了勾唇,“我理解。”
“簽字,否則……”
她看向顧遠舟,湊近了幾分,“大灰狼來抓小孩了哦。”
顧遠舟本就脆弱,被她這麼一嚇唬,哭的更厲害了。
可他害怕大灰狼,又不敢哭的太大聲,小聲的抽噎著,看起來分外可憐。
顧灼野的臉色更加陰沉,“初初,你跟小孩一般見識幹什麼?”
“簽字。”
鹿念初卻用下巴點了點離婚協議,那態度擺明了,不簽字,她就繼續嚇唬小孩。
不是在乎他們母子嗎?
那她給他們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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